暴雨如注。
常氏集团总部大堂的穹顶下，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方如晦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走上大理石台阶。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像倒计时。
身后是警笛声渐远的余音，以及常远洲身败名裂后的混乱。
但她没有回头。
她的目标很明确。
常氏集团最高层的董事会议室。
那里有常远洲未能转移干净的底层数据权限，也有她保住常氏隐形股份的最后机会。
只要拿到临时控制权，常远洲留下的烂摊子，就是她的筹码。
也是他的死刑判决执行书。
大堂门口，黑压压站着一群人。
保安举着防暴盾，脸色铁青。
而在人群中央，站着林婉。
她穿着一身剪裁锋利的白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那是常远洲在事发前匆忙塞给她的“授权委托书”。
虽然签字日期停留在三天前，且常远洲已被警方控制，法律效力存疑。
但在这一片混乱中，这就是一张足以制造阻碍的盾牌。
林婉看见方如晦走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那笑容里带着刻意模仿的优雅，却掩不住底下的尖酸。
「方小姐，请回吧。」
林婉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窃窃私语的高层们听见。
「这里不欢迎窃贼。」
她扬了扬手中的文件。
「这是远洲哥给我的全权代理权。在他被带走调查期间，常氏的一切事务，由我代为处理。」
「你这种靠婚姻上位的女人，懂什么是商业机密吗？」
「别碰那些核心数据，否则，我会让你坐牢。」
周围的保安面面相觑，却没有动手。
他们在等指令。
或者说，他们在看戏。
常远洲倒了，常氏这艘巨轮不能沉。
谁能在混乱中稳住局面，谁就能成为新的话事人。
方如晦停下脚步。
距离林婉只有三米。
她能闻到林婉身上那股廉价的香水味，混合着恐惧和贪婪的气息。
很刺鼻。
方如晦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
银色的笔身，在昏暗的大堂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没有看林婉，而是看向旁边的一位老董事。
那位董事正躲在保安身后，眼神闪烁。
「王董，」方如晦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手术刀，「常远洲挪用公款的事实，检察院已经立案。作为董事，您现在袖手旁观，涉嫌包庇罪。」
王董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方如晦继续说：
「但如果您现在配合我接管临时控制权，冻结所有异常账户，我可以向检方提供常远洲指使您的证据。您是自首，还是共犯？」
王董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看了看林婉手中那份摇摇欲坠的授权书，又看了看方如晦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最终，他低下头，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请便。」
保安们犹豫了一瞬，随即散开。
林婉愣住了。
她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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