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法院门口的台阶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灰暗的天空和匆匆赶来的人群。
方如晦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之前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用胶水一点点拼贴完整的痕迹。
即使重新打印过，那份《自愿放弃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协议书》的质感依然特殊。
它曾经是一张废纸，现在，它是勋章。
常远洲被两名法警押解着走出大门。
他的高定西装已经皱巴巴的，领带歪斜，脸上没有了书房里的慵懒笑意，只剩下狼狈和惊惶。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最终定格在方如晦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如晦……」
他试图开口，声音嘶哑，被雨声吞没了一半。
方如晦没有看他。
她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夹。
动作很慢，很轻。
像是在擦拭一件沾了灰尘的艺术品。
常远洲挣扎了一下，法警的手劲加重了几分。
他不得不踮起脚尖，隔着人群，对着方如晦大喊：
「你疯了！那些证据是伪造的！顾宴臣在利用你！」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还有不甘。
他以为只要还能说话，就能扭转局面。
就像以前那样，只要他稍微示弱，或者稍微威胁，方如晦就会退缩。
但这一次，方如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围的记者举着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快门声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有人认出了常远洲，窃窃私语声迅速蔓延。
「那就是常氏集团的前掌舵人？」
「听说涉嫌挪用公款，还要转移资产给情人……」
「那个女人是谁？看起来好冷。」
方如晦听到了这些声音。
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完成最后的切割。
常远洲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冷漠。
那股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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