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疯狂拍打。
季晚晴扶着墙，指尖冰凉。
她借口头痛欲裂，避开了餐厅里令人作呕的松露香气和苏曼那看似关切实则挑衅的目光，独自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的书房门虚掩着。
那是霍廷琛的禁地，也是季家当年为了联姻，不得不让渡出部分核心数据的地方。
她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种味道让她感到一种诡异的安心，仿佛回到了那个还没被彻底剥夺一切的从前。
书桌很大，胡桃木桌面光可鉴人，倒映出窗外惨白的闪电。
季晚晴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微光，目光迅速扫过桌面的每一个角落。
她在找东西。
或者说，在验证一个猜想。
霍廷琛刚才在饭桌上接电话时，下意识摸向口袋的动作。
那不是掩饰紧张。
那是一个习惯性的、确认物品是否还在的动作。
就像守卫最后一道防线。
季晚晴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拂过桌面边缘。
灰尘很薄，但在台灯底座周围，有一圈明显的、被反复擦拭过的痕迹。
这说明，最近有人频繁地使用这里的电脑或保险柜。
而且，是在深夜。
她的视线落在书桌右侧那个不起眼的黑色抽屉上。
那是霍廷琛存放私人文件的地方，也是他声称“从未对任何人开放”的区域。
季晚晴深吸一口气，伸手拉开抽屉。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支钢笔静静地躺在那里，笔尖朝内，摆放得一丝不苟。
霍廷琛回来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楼梯口便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跳的节奏上。
季晚晴迅速关上抽屉，转身走向书架。
她假装在寻找缓解头痛的药片，背对着门口，身体微微颤抖。
这是一种表演，也是一种试探。
她要看看，霍廷琛会如何反应。
是立刻冲进来质问，还是不动声色地观察？
书房的门被推开。
霍廷琛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室外的湿冷气息。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手里把玩着那支钢笔，眼神温和却毫无笑意。
“怎么不在卧室休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季晚晴转过身，脸色苍白，眼底有着刻意营造出的虚弱。
“头很疼。”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如水，“我想找点药。”
霍廷琛走近了几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在距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停下，这是一个既亲密又充满压迫感的距离。
“陈伯已经去拿药了。”他说，目光落在她刚才拉开又关上的抽屉上，“这里乱得很，不适合病人。”
季晚晴垂下眼帘，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我在找关于我失忆期间的记录。”她突然说道，声音依旧平稳，“霍廷琛，既然你主张我精神异常，那么医疗档案应该是最直接的证据。我想看看，这三个月来，我是怎么‘疯’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两人之间虚伪的温情。
霍廷琛的手指猛地一顿。
钢笔在他指间转了一圈，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撞击声。
“你在查我？”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虽然很快消失，但还是被季晚晴捕捉到了。
“我只是想搞清楚，我的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季晚晴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我真的疯了，你应该比我更希望我知道真相，不是吗？毕竟，一份有效的监护权转让协议，需要建立在当事人完全无行为能力的基础上。如果我恢复了记忆，或者证明自己是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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