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事务所的档案室，冷气开得很足。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程念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桌前。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颗从祁景行袖口取下的纯金袖扣。
金属表面冰凉，却带着某种诡异的温度。
那是祁景行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试图反咬一口的武器。
律师推了推眼镜，将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
「程小姐，这是您前夫托人带来的口信。」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说，如果您不公开某些‘真相’，他将引爆更大的丑闻。」
「牵连整个行业。」
程念没有抬头。
她的目光落在袖扣内侧的一个微小凸起上。
那是一个生物锁。
只有祁景行的指纹才能打开。
她冷笑了一声。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只会哭啼啼的家庭主妇？」
「连这种技术门槛都看不出来？」
律师愣了一下。
随即苦笑。
「祁先生确实……很有自信。」
「自信到认为，只要他手里有黑料，就能让您有所顾忌。」
程念终于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黑料？」
「他哪里来的黑料？」
「宏远科技的供应链协议，已经在他签字的那一刻失效了。」
「《供应链独家续约协议》。」
程念念出这几个字。
语气平淡，却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祁景行的虚伪。
第一章，它在祁景行的公文包里，作为他炫耀的筹码。
第二章，被程念复印并标记了违约条款。
第三章，被程念提交给匿名收购方进行尽职调查。
第四章，被祁景行试图销毁但失败，留下指纹证据。
第五章，被程念作为谈判底牌拍在饭桌上。
第六章，被祁景行颤抖着手签上名字，彻底失效。
而现在，它变成了一张废纸。
一张证明祁景行早已失去所有话语权的废纸。
律师沉默了片刻。
「但他坚持，这个U盘里的内容，足以让祁氏集团彻底崩塌。」
「甚至……让您身败名裂。」
程念站起身。
走到窗边。
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
霓虹灯闪烁，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她想起祁景行在办公室里的绝望。
想起他眼中那一丝不甘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输了。
但他不甘心。
他想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让他进来。」
程念说。
「我想听听，他还有什么新花样。」
半小时后。
祁景行的代理律师走了进来。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眼底的青黑，出卖了他主人的焦虑。
他将一个黑色的信封放在桌上。
「程小姐，这是我的当事人最后的提议。」
「只要您签署这份保密协议，并且放弃对祁氏剩余资产的追索权。」
「他可以交出U盘的解锁密码。」
「同时，我们可以协商离婚财产分割的最终方案。」
程念拿起信封。
很轻。
里面装着的，却是祁景行最后的尊严。
「协议呢？」
她问。
代理律师递上一份文件。
程念翻开。
第一页，就是那份《供应链独家续约协议》的复印件。
上面用红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你们想让我承认，这份协议曾经有效？」
程念笑了。
笑声清脆，带着几分嘲讽。
「祁景行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不追究过去，他就会给我留一条活路？」
「可惜。」
「他不知道，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活路。」
「而是他的死路。」
代理律师的脸色变了变。
「程小姐，请您冷静。」
「祁先生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他的账户全部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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