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氛。
这种味道程念很熟悉。
三年前，这是祁景行为了掩盖书房霉味特意调制的香水。
如今，它用来掩盖这座空壳公司的腐朽气息。
程念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没有保镖阻拦，没有秘书拦路。
只有赵秘书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指节泛白。
「程……程小姐。」
赵秘书的声音在发抖。
他不敢看程念的眼睛，视线落在她身后的虚空处。
「祁总说，您不能进去。」
程念停下脚步。
目光扫过赵秘书身后那扇紧闭的双开门。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那是应急灯的颜色。
「让开。」
程念说。
声音不大，却像冰棱砸在地上。
赵秘书浑身一颤。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又犹豫地挡在门前。
「程小姐，祁总正在……」
「正在销毁证据？」
程念打断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红色的离婚证。
并没有翻开，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封皮上的烫金字体。
「三个月前我就已经不再是祁太太。」
「现在的我，是宏远科技的新任董事。」
「根据《公司法》和刚才签署的股权转让书，我有权利进入这里。」
赵秘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
身体侧向一边，让出了一条通道。
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程念跨过门槛。
总裁办的空间比记忆中大了许多。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霓虹。
但此刻，那些灯光显得遥远而冷漠。
办公桌后，祁景行背对着门口。
他穿着那套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袖扣是纯金打造的，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在整理领带。
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这里不是战场，而是他的私人衣帽间。
「你来了。」
祁景行转过身。
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带着几分轻蔑的微笑。
那是他在媒体面前维持了多年的面具。
「我以为你会哭着求我多给你一点补偿。」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在指尖转动，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净身出户’的前妻可不常见。」
程念没有回答。
她径直走向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坐下。
双腿交叠，姿态放松。
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那是《供应链独家续约协议》的原件。
第六章里，祁景行颤抖着手签下名字，彻底失效的那一份。
现在，它回到了程念手里。
封面有些褶皱，那是被揉搓过的痕迹。
也是祁景行试图销毁失败的证据。
「这是什么？」
祁景行的笑容僵在脸上。
眼神在那份文件上停留了一秒。
那一秒里，程念看见了他瞳孔的微缩。
那是恐惧的本能反应。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程念，你以为凭这张废纸就能威胁我？」
他冷笑一声，将钢笔重重拍在桌上。
「宏远科技的林总已经跟我通过电话了。」
「他说，之前的协议只是商业谈判的草稿。」
「真正的续约合同，还在走法务流程。」
「至于这张纸……」
祁景行拿起那份协议，像是在处理垃圾一样随手扔进旁边的碎纸机旁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