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厚重的隔音门彻底切断。
包厢内只有炭火烘烤松木的细微噼啪声,和侍者倒酒时液面流动的轻响。
程念坐在紫檀木圆桌的主位旁。
面前是一壶清冽的清酒,酒杯是冰凉的玻璃材质,指尖触上去,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
这种冷,让她清醒。
祁景行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湿气和烟草味。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完美地贴合着他略显消瘦的身躯。
袖扣依然是那对纯金的,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种傲慢的光泽。
只是他的脸色比白天苍白得多。
眼下的青黑遮不住,那是连续熬夜和极度焦虑留下的痕迹。
他在程念对面坐下。
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关节生了锈。
「你选的地方很安静。」
他说。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程念没有看他。
她拿起酒壶,给面前的空杯斟满。
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激起微小的涟漪。
「安静好。」
她说。
「适合谈交易。」
祁景行的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
他试图维持往日那种掌控全局的姿态。
但此刻,他更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正在寻找最后一块浮木。
「念念。」
他唤她的名字,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
「我知道你在气头上。」
「宏远那边……也许是个误会。」
「只要林总肯通融,再发一批货,祁氏就能缓过来。」
他抬起头,眼神死死地盯着程念。
像是在等待一个肯定的答案。
或者,一个他可以再次践踏的理由。
程念放下酒壶。
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这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误会?」
她重复这两个字。
语调平缓,没有任何起伏。
「祁景行,你以为我是谁?」
「那个只会在家等你回来的家庭主妇?」
祁景行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股熟悉的、被冒犯的怒意涌上心头。
但他很快压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程念,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辩解道。
「我只是说,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只要你把那份补充协议撤回。」
「我可以给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可以给你五十亿现金。」
「外加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
「只要你放过我。」
程念看着他。
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拙劣的滑稽戏。
她没有笑。
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钱。」
她说。
「我需要的是,你签字。」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皮质封皮光滑细腻,触感冰凉。
她将文件夹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祁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