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声音沉闷而密集。
像某种倒计时的鼓点，一下下砸在祁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玻璃幕墙上。
程念坐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只金属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又熄灭。
她没看对面那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
祁景行背对着她，脊背挺得笔直，那是他维持体面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的定制西装剪裁完美，袖扣是纯金打造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可那光，现在看起来有些刺眼。
因为那是用谎言镀上去的金。
「林总，发货。」
祁景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在跟宏远科技的CEO通话。
语气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傲慢。
仿佛他还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祁氏掌权人。
仿佛只要他开口，整个供应链都会为他让路。
赵秘书站在一旁，手里攥着文件夹，指节泛白。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程念。
程念依旧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慌。
她像是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的闹剧。
祁景行挂断电话。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听到了吗？」
他说。
「宏远科技不会为了一个被净身出户的前妻，跟我翻脸。」
「他们要的是生意，不是情怀。」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供应链独家续约协议》。
纸张洁白，封皮烫金。
这是祁景行最得意的筹码。
也是他过去半年里，用来向投资人炫耀自己“稳固后方”的证明。
如今，它成了他最后的遮羞布。
「只要货发出来，生产线就能转起来。」
祁景行将文件拍在桌上。
发出一声脆响。
「明天早上的发布会，我依然可以告诉媒体，祁氏运营正常。」
「而你，程念。」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重新燃起了轻蔑。
「你不过是个拿着几张废纸的家庭主妇。」
「你以为切断资金链就能逼我就范？」
「天真。」
程念终于抬起头。
她的目光落在祁景行那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上。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曾经，这双手为她系过围裙，也曾狠狠摔碎过她的茶杯。
现在，这只手正紧紧捏着那份协议。
用力到青筋暴起。
「祁景行。」
程念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阵风吹过耳畔。
「你确定，林总会听你的？」
祁景行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出声。
「当然。」
「我和林总是多年的合作伙伴。」
「他不敢得罪我。」
程念摇了摇头。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
轻轻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份来自监管机构的函件副本。
日期是今天早上八点。
「就在十分钟前。」
程念说。
「有人向经侦大队提交了匿名举报材料。」
「材料里详细列出了宏远科技与祁氏之间的违规关联交易。」
「包括虚增采购额、阴阳合同，以及……」
她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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