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柳氏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雷声滚过屋顶，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孟晚站在董事会会议室的落地窗前，背对着身后那群神色各异的董事们。
她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尖悬在一份文件上方，迟迟未落。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红茶味，混合着窗外涌进来的潮湿水汽。
那种寒意，顺着脚踝慢慢爬升。
「孟总，时间不多了。」
赵律师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站在桌角，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汇聚成流，顺着脸颊滑落。
他不敢看孟晚的眼睛，只能盯着自己那双微微发抖的手。
今天这一票，关乎他的职业生涯，也关乎柳家最后的体面。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嘶嘶声，像是在倒数某种命运的终结。
孟晚终于抬起了手。
笔尖落下，墨水在纸面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那是她签下的名字。
也是柳振东CEO职务的判决书。
「全票通过。」孟晚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她没有回头，只是将那份文件轻轻推给身后的法务代表。
动作优雅，不带一丝情绪波动。
就像在处理一份普通的快递签收单。
柳振东坐在长桌的另一端，脸色灰败。
他身上的丝绸睡衣早已皱成一团，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盯着孟晚的背影，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喘息声。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以为自己能靠那个电话翻盘。
那个电话，他没有打给保释律师。
他打给了苏清。
那个在他最落魄时抛弃他，如今却嫁入豪门的前女友。
他卑微地祈求她的父亲——那位退休的老法官，能否看在旧情分上，为柳母求个情。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冷漠的挂断音。
以及一句轻飘飘的：「柳振东，你自求多福吧。」
那一刻，柳振东的世界彻底崩塌。
但他不甘心。
作为柳家的掌权人，他怎么能就这样认输？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孟晚！你别太嚣张！」
他吼道，声音沙哑而破音。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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