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屋顶，震得书房窗棂嗡嗡作响。
孟晚将一份厚重的羊皮纸卷筒轻轻放在红木大桌上，发出沉闷的笃声。
这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赵律师的心口。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皮鞋跟在水磨石地面上刮出一声尖锐的噪音。
窗外暴雨如注，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这座位于半山腰的老宅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柳家特有的沉香气息，令人窒息。
「赵律师，」孟晚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起伏，也没有温度，「柳振东先生让我转告你，那份‘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书’，需要你的专业背书。」
她修长的手指指尖，轻轻点在那份伪造的文件上。
纸张边缘锋利，划破了她指腹的一点点皮肤，渗出一粒血珠。
赵律师的目光落在那滴血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签字请求。
这是陷阱。
也是最后一张牌。
「孟小姐，」赵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试图用职业性的冷漠来掩饰内心的慌乱，「您应该清楚，柳总现在的处境。这笔债务如果不尽快平账，柳氏集团的股价会崩盘。为了家族企业的稳定，有些程序……可以灵活处理。」
「灵活？」
孟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是冰层裂开前的征兆。
「赵律师，你是柳家的金牌法务，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未经公证、日期造假、且缺乏女方亲笔签名的债务文件，在法律上连废纸都不如。」
她缓缓站起身，丝绸睡袍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里面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
这种反差，让赵律师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但我手里有一份补充协议，」孟晚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页烫金的纸张，「第十二条。任何未经双方书面共同确认的额外债务，均由签署方个人承担。且女方拥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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