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屋顶,震得书房窗棂嗡嗡作响。
孟晚将一份厚重的羊皮纸卷筒轻轻放在红木大桌上,发出沉闷的笃声。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柳振东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伪装。
他坐在真皮转椅上,丝绸睡衣的领口微敞,露出青筋暴起的手背。
那枚翡翠扳指在他指尖转动,发出细微的磕碰声,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赵律师,”柳振东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试图找回往日那种居高临下的语调,“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按照约定,净身出户。”
赵律师站在阴影里,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机械地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柳总,根据《公司法》及您与夫人签署的婚前补充协议第7.3条……”赵律师顿了顿,目光扫过孟晚平静无波的脸,又迅速垂下,“股权转让并非一次性完成。鉴于柳氏集团目前的现金流压力,需要分三期交割。”
“分期?”柳振东猛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我要的是现在!立刻!”
孟晚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沉的茶叶。
茶水是冷的,正如她此刻的心境。
“柳总,您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孟晚放下茶杯,瓷底触碰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我签的不是离婚协议,而是股权确认函。”
她修长的手指点在那份烫金的羊皮纸上。
纸张边缘锋利,割破了空气。
“柳振东,你以为你签下的只是放弃追索权?不,你签下的,是柳家董事会的控制权钥匙。”
柳振东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那份文件。
刚才签字时,他太过急切,只想尽快摆脱这个“麻烦”,根本没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条款。
此刻,在闪电惨白的光照下,他看清了其中一页被折叠起来的附录。
那里藏着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一票否决权】。
只要持有30%投票权的股东不同意,任何重大资产处置、高管任免、甚至公司合并,均无法通过。
而他手中的这30%,恰好就是那个足以让柳家陷入瘫痪的死结。
“这是什么意思?”柳振东的声音开始颤抖,额头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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