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雨点砸在柳家餐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这栋象征着权力与财富的老宅。
孟晚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不是之前那份轻飘飘的离婚协议书。
而是一份厚重的、烫着金边的股权变更确认函。
纸张边缘锋利，折射出冷冽的光。
柳振东站在餐桌另一侧，手里攥着一把银质餐刀。
他的丝绸睡衣领口微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赵律师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下摆。
刚才那条短信发出去后，他就再没敢看手机一眼。
“吃饭。”孟晚开口，声音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清蒸鲈鱼，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高定晚宴，而不是生死谈判。
柳振东冷笑一声，将餐刀重重拍在桌面上。
“孟晚，你是不是疯了？”
他逼近一步，眼神里带着惯有的轻蔑和不耐。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吃东西？你以为签了字，就能在这家里横着走？”
孟晚没有抬头，只是将鱼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咽下后，她才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柳总，饭要趁热吃。人也是。”
她的目光落在柳振东颤抖的手指上。
“趁你还算清醒，把字签了。”
柳振东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猛地挥手，打翻了面前的红酒杯。
深红色的液体顺着红木桌面流淌下来，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我不签！”
他怒吼道，胸膛剧烈起伏。
“你想把柳氏变成你的提线木偶？做梦！除非我死！”
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雷声滚过屋顶，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摇晃。
光影在每个人脸上跳跃，忽明忽暗。
赵律师咽了一口唾沫，想要上前劝解，却被孟晚一个眼神制止。
那眼神太冷，像冰锥，扎得人骨头疼。
孟晚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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