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屋顶,震得书房窗棂嗡嗡作响。
孟晚将那份羊皮纸重新折叠,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整理一件易碎的瓷器。她没有看柳振东惨白的脸,而是盯着桌面上那道深深的裂纹——那是三年前柳振东醉酒砸碎花瓶时留下的痕迹,如今被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像是一道陈年的伤疤。
“柳振东,你的手指还在抖。”
她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幕,“因为你知道,这枚扳指停转的瞬间,不是因为你惊讶,而是因为你突然意识到,你引以为傲的‘绝对控制权’,在这份协议面前,是个笑话。”
柳振东死死攥着那枚翡翠扳指。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离婚财产分割附录,里面顶多写些嫁妆归属。但他错了。错得离谱。
刚才孟晚展开的那一页,并非简单的条款罗列,而是一份经过公证的股权代持补充协议。其中第7条附件里,藏着一个极其隐蔽的“一票否决权”触发机制。
一旦触发,柳振东名下的所有投票权将自动冻结,由第三方信托机构接管,直到债务清偿完毕。
而他填补小叔子赌债的五千万美元亏损,正是触发这一机制的“重大过失”证据。
“你想干什么?”柳振东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签字。”孟晚从包里抽出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签署股权转让确认函。把你名下30%的投票权,无条件转让给我。作为交换,我手里这份关于五千万美元亏空的详细账目,以及赵律师协助你做假账的证据,我会销毁。”
赵律师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他想冲进来,却被孟晚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他知道孟晚说的是真的。那份账目不仅记录了资金流向,还清晰地标注了每一笔转账的时间、地点和经手人。如果曝光,柳氏集团股价会瞬间崩盘,柳振东将面临刑事指控。
“你早就计划好了。”柳振东咬牙切齿,眼中的傲慢终于碎裂,露出底下的恐惧与不甘,“你装傻充愣三年,就是为了今天?”
“我只是个只会花钱的柳太太。”孟晚淡淡地纠正,“直到你让我明白,在这个家里,钱才是唯一的语言。”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夹杂着湿气的冷风灌入室内。
柳母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丝绒旗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惯有的刻薄与慌张。她显然是在门外听到了争吵,或者是赵律师为了拖延时间泄露了风声。
“振东!你在跟这个毒妇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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