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江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大门上方的遮雨棚。
温良收起那把黑色的长柄伞,水珠顺着伞尖滴落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溅起微小的泥点。
他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打湿那件廉价的灰色风衣。
这种狼狈感,是他特意保留的伪装。
在他身后,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停靠在路边。
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爆膜,像两只蛰伏在黑暗中的眼睛。
那是“K先生”派来的清道夫。
他们正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让温良“意外”坠楼,或者在协助调查途中“突发疾病”的机会。
温良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走进大厅。
前台的女警抬起头,看了一眼他湿透的衣服和苍白的脸色。
“姓名?”
“温良。”
“来做什么?”
“配合调查。”
温良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吹过空荡的走廊。
女警在系统中输入了他的名字。
屏幕闪烁了一下。
状态显示:红色预警。
涉嫌洗钱罪,重点监控对象。
女警的眼神变了。
她按下了内部通讯器。
“三号审讯室,准备接待嫌疑人温良。”
温良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电梯。
他的步伐平稳,呼吸均匀。
仿佛他不是去坐牢,而是去赴一场普通的商务会议。
电梯下行。
数字跳动。
10……9……8……
温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知道,从银行VIP室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入了褚建国设下的局。
张诚按下的那个报警按钮,不是求救。
是请神。
褚建国需要警方介入,切断温良与资金的联系,同时制造舆论压力,逼他在庭外和解。
只要温良承认“知情”,哪怕只是被动接收,这笔一百万美元的脏钱就能洗白成“合法遗产”。
而温良,将成为完美的替罪羊。
但他不在乎。
因为真正的杀招,不在这里。
而在更深的地方。
电梯门打开。
两名身穿制服的民警站在门口。
其中一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档案袋。
他的表情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温先生,久等了。”
他是经侦支队的队长,赵刚。
不是那个赵总。
是另一个赵刚。
温良点了点头。
“麻烦你们了。”
没有反抗,没有辩解。
他顺从地跟着民警走进审讯室。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铁桌,两把椅子。
墙壁上挂着一个红色的摄像头,红灯微弱地闪烁着。
这是无声的注视。
赵刚坐在对面,将档案袋放在桌上。
“温先生,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通过‘宏达贸易’进行巨额资金转移。”
“具体金额,一百万美元。”
“折合人民币,七百万元。”
赵刚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这些钱,来源不明。”
“请你解释一下。”
温良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缓慢,优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然后,他看向赵刚。
“赵队长,这七百万,不是我转的。”
“是我父亲的遗产。”
赵刚冷笑一声。
“你父亲三年前就去世了。”
“留下的资产,早已分割完毕。”
“你现在名下,除了这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