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某种沉闷的轰鸣,像是有无数只手在用力拍打这栋位于市中心的豪华公寓。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季明远身上那股昂贵的古龙水气息,闻起来像是一具正在缓慢腐烂的尸体。
阮青禾站在玄关处,手里攥着那份《离婚财产分割协议》。
纸张的边缘已经被雨水打湿,变得有些发软,但核心条款依然清晰可见。三千万房产证明、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过户、以及一份公开的道歉声明。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季家虚伪的画皮。
“你还要站多久?”
季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他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苍白脆弱的脖颈。那双曾经总是透着傲慢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里透着急于摆脱麻烦的焦躁。
阮青禾没有回头。
她看着玻璃门上倒映出的自己——裙摆边缘沾着几点泥渍,那是刚才在书房签字时不小心蹭到的。五年了,她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细节。
“我在等警察。”阮青禾语速平缓,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精确,“还有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内我签完字,走出这扇门,你就必须履行协议。否则……”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协议封面上那枚鲜红的印章。
“否则,林婉伪造孕检单的证据,以及你泄露公司核心项目数据的邮件副本,会在十分钟后出现在经侦大队和竞争对手CEO的邮箱里。”
季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阮青禾的手腕。他的手掌冰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不能这么做!”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最后的挣扎,“青禾,我们是夫妻!哪怕要分开,也不能闹得这么难看!那些东西要是传出去,季家的股价会崩盘,你也别想好过!”
阮青禾垂下眼帘,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曾经在她生病时喂她喝粥,曾在婚礼上为她戴上戒指,也曾在无数个深夜里将她推入冰冷的深渊。
现在,它只是一件试图阻止她离开的工具。
“季明远,”阮青禾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感到疼痛。
“从你在书房翻找那个铁盒开始,我们就已经不是夫妻了。你是想让我‘不好过’,还是想让你自己‘不好过’?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
季明远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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