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卫家老宅厚重的雕花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念收起滴水的雨伞,交给门房时,指尖触到对方冰凉且戒备的眼神。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迈步跨过那道象征着阶级与权力的门槛。
客厅里灯火通明,却冷得像冰窖。
卫廷洲坐在真皮沙发深处,手里把玩着一只水晶烟灰缸。
他换下了直播时的西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服,看起来松弛,但脊背绷得很直。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背影宽阔,头发花白,正是卫家的掌权人,卫振华。
“来了?”
卫振华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带着常年发号施令形成的惯性威严。
“父亲。”
顾念走到两人中间的空位旁,站定。
她的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就像一株生长在岩石缝隙里的兰草,看似柔弱,根系却死死扣住了石头。
卫廷洲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直播间里的戏谑和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窥探后的阴鸷。
「坐。」
卫廷洲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顾念没有动。
她看着卫振华的背影,轻声问道:「父亲深夜召见,是为了谈家事,还是为了谈生意?」
空气凝固了一瞬。
卫振华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神浑浊,却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顾念。
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剩余价值。
「念儿,」卫振华开口,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吐出的钉子,「有些东西,拿错了地方,是要伤人的。」
顾念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反问:「所以,父亲是想让我把东西放回去,还是想看看那东西到底能不能伤人?」
卫廷洲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烟灰缸重重磕在茶几上。
「够了。」
他打断两人的对峙,站起身,走到顾念面前。
百达翡丽的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刺痛了顾念的眼。
「顾念,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卫廷洲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伪装的痛心疾首。
「爸在这里,你要脸面,我也要脸面。今晚我们把话说开,明天早上,该签字的签字,该分财产的分配清楚。」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只要签了字,他就是那个宽容大度的前夫。
顾念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卫廷洲,你所谓的‘分配清楚’,是指把你转移走的三亿两千万,说成是夫妻共同财产里的‘正常损耗’?」
卫廷洲的脸色瞬间僵硬。
他没想到顾念会直接撕破这层窗户纸。
「你胡说什么!」
他厉声喝道,额角青筋暴起。
「那是公司运营的正常开支!是你不懂行,别在这里污蔑我!」
「是吗?」
顾念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那不是协议原件。
而是一份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异常的时间节点。
「2023年11月,12月,以及今年1月。每笔金额都是整数,流向都是同一个离岸账户。」
顾念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卫廷洲精心编织的谎言。
「这种操作手法,只有两种可能。」
她抬起眼,直视卫廷洲躲闪的目光。
「一是洗钱,二是填补亏空。」
「而你,正好两者都占。」
卫振华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住口!」
他指着顾念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里是卫家,不是让你撒野的地方!」
顾念不为所动。
她看向卫振华,语气依旧平静:「父亲,如果我没猜错,那个离岸账户的名字,应该是‘凯撒娱乐’吧?」
这两个字一出,整个书房的温度骤降。
卫廷洲瞳孔剧烈收缩。
他没想到顾念知道得这么多。
不,不仅仅是知道。
她是早就布局好了这一切。
「你……」卫廷洲声音沙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顾念重复了一遍这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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