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
顾念坐在客厅昏暗的角落，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她苍白的脸。
屏幕上显示着卫廷洲发来的消息：「在家吗？出来聊聊。」
没有称呼，没有寒暄，只有五个字。
这是卫廷洲一贯的风格，高效、傲慢，仿佛全世界都该在他的指令下运转。
顾念没有立刻回复。
她点开那个加密文件夹，再次确认《婚前财产公证补充协议书》的状态。
文件图标旁边，多了一个灰色的同步标记。
那是林悦刚才操作的结果——协议的关键页截图，已经通过匿名渠道发送给了三家头部财经媒体的主编。
虽然全文未公开，但那份带着红色恶意条款的截图，足以在明早的头条制造一场小型地震。
卫廷洲此刻应该正坐在豪车里，听着助兴的音乐，嘲笑顾念的愚蠢吧。
他永远不会想到，那份被他视为废纸的“伪造协议”，之所以会让他在几分钟后感到莫名的寒意，是因为他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
顾念从来都不是在和他争财产。
她是在和他争命。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卫廷洲打来的电话。
顾念深吸一口气，接通，按下免提，将手机放在茶几上。
「喂。」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听筒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随后是卫廷洲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背景里似乎有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却透着慌乱。
「念念，」卫廷洲的声音刻意压低，试图找回往日的温柔与从容，「这么晚了，还没睡？」
「睡不着。」顾念淡淡地回答，「卫总深夜来电，是为了履行好男人的关怀义务，还是为了赶在董事会前清理最后的障碍？」
卫廷洲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的停顿，被顾念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在脑海里迅速构建出画面：卫廷洲穿着那套昂贵的定制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反光刺眼，他正站在公寓门口，或者就在车里，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镜头。
「别这么说，」卫廷洲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我们之间，能不能不要总是算计？我是为了小安着想。明天的董事会如果出了岔子，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我的名声？」顾念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卫总不是刚在直播里说过，我会净身出户，连一个硬币都不会带走吗？现在担心我的名声，是不是太晚了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念念，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卫廷洲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这是他惯用的手段，用示弱来博取同情，瓦解对方的防线，「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这个家。你知道的，外面的风言风语……」
「为了保护家，所以要把转移资产的补充协议藏进云盘？」顾念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稳，没有提高音量，只是每一个字都像冰棱一样砸下来，「卫总，你撒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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