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
血腥味混杂着铜锈的腥气,在狭窄的空间里发酵。
许尘站在邹横的尸体旁,呼吸压至最低。
他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那是献祭本源气血后留下的代价。
一丝精血入镜,换来的是镜身的一丝反噬之力。
此刻,那面祖传铜镜正静静地躺在邹横冰冷的胸口。
镜面不再漆黑,而是映出了邹横那张扭曲、惊恐的脸。
或者说,是邹横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
许尘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抚过镜面。
冰凉。
坚硬。
这道裂痕依然存在,横亘在镜面中央,像是一只浑浊的眼睛,冷冷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它记得邹横的恐惧,也记得许尘的决绝。
现在,它是证据。
也是凶器。
“咔嚓。”
密室外传来锁舌弹开的声音。
紧接着,沉重的黑铁大门被一股巨力缓缓推开。
灰尘簌簌落下,在清晨透过缝隙射入的光柱中飞舞。
三道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者是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面容枯瘦,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他是执法堂长老,赵无极。
身后跟着两名负责记录案情的执事弟子,手中捧着玉简和笔墨。
许尘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冷意。
他后退半步,让出视线,姿态恭顺得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赵无极走进密室,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最后定格在邹横的尸体上。
邹横仰面躺着,双眼圆睁,瞳孔涣散。
他的胸口有一处凹陷,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撑开,又瞬间塌陷。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那是灵力暴走后的特征。
“怎么回事?”
赵无极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蹲下身,手指搭在邹横的脉搏上。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紧锁。
“心魔反噬。”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沉重的定论意味。
身后的两名执事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心魔反噬,对于修行者而言,是最无解的死法。
尤其是像邹横这样修炼有缺陷的人,一旦心魔失控,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邹执事……死了?”
其中一名执事弟子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庆幸,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
赵无极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邹横胸口的铜镜上。
那面祖传铜镜,此刻正反射着窗外的晨光,显得斑驳而陈旧。
镜面上一道细微的裂痕,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赵无极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伸出手,想要拿起铜镜查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的瞬间,许尘开口了。
声音低沉,冷硬如铁。
“长老。”
赵无极的动作顿住。
他转过头,盯着许尘。
“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问题很尖锐。
许尘出现在禁地密室,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按照规矩,外门弟子严禁踏入执法堂核心区域,违者轻则废去修为,重则直接抹杀。
许尘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因为任何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抬起左手,露出了手腕上一道新鲜的擦伤。
那是刚才爬行通风口时留下的痕迹。
“弟子昨夜追踪一只灵鼠,误入此地。”
许尘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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