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
青云宗外门,夜色如墨。
许尘贴着墙根,像一道没有温度的影子,滑入执法堂后院的阴影中。
这里比前院更静。
静得能听见夜露滴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滴答。
滴答。
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他抬起左手,掌心那淡金色的纹路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那是他与铜镜唯一的联系。
也是邹横以为切断了、实则越缠越紧的血脉纽带。
许尘的呼吸压得很低。
低到几乎停止。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回廊,锁定在那间位于后院最深处的密室入口。
那里原本挂着“闲人免进”的铁牌。
此刻,铁牌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肉眼难辨的淡蓝色光幕。
警戒阵法。
邹横为了守住那面镜子,动用了执法堂的低阶禁制。
这种阵法不杀人,只扰神。
它会放大闯入者内心的恐惧,让经脉中的灵力产生逆流。
对于境界低于执事的弟子来说,踏入其中,无异于自毁根基。
许尘没有犹豫。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脚尖触碰到光幕边缘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脑门。
那不是普通的冷。
那是无数细碎的针尖,扎进骨髓里的刺痛。
他的左臂猛地一颤。
那条被献祭了一丝本源气血的手臂,此刻成了最敏锐的雷达。
痛觉告诉他:阵法的核心在右侧,左侧薄弱。
许尘身形微侧,如同游鱼般滑过那道致命的缝隙。
冷汗瞬间浸透了粗麻衣衫。
背后的布料黏在身上,沉重得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铅块。
他不敢回头。
也不敢停留。
密室厚重的黑铁大门就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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