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
客厅里的灯光忽明忽暗，那是电网在暴雨来临前最后的挣扎。
贺静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被乌云吞噬的城市。
手机屏幕还亮着，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在线人数：8000人。
这个数字比半小时前翻了一倍多。
裴砚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手里那支昂贵的钢笔，笔帽已经被他拧得咯吱作响。
「贺静，你这是在自毁。」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那种惯有的、居高临下的疲惫。
仿佛在处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而不是一个正在直播取证的前妻。
「冷静期还有四个小时结束。」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只要我走出这个门，你就失去了所有合法滞留的理由。」
「到时候，保安会把你像垃圾一样扔出去。」
贺静没有回头。
她只是微微侧过脸，让侧脸暴露在镜头前。
「裴总，」她说，语调平稳得像在读一份账单，「你好像忘了，这房子虽然是你买的，但房产证上，有我的一半名字。」
「在法律层面，我现在还是这里的住户。」
裴砚冷笑了一声。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黑色的文件夹，随手扔在地上。
纸张散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合同条款。
「名字？哼。」
他弯下腰，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页。
「你以为那些名字是恩赐吗？」
「那是我用钱买来的安全感。」
「贺静，你离开裴家，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贺静的软肋。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裴总好现实！】
【这就是豪门婚姻的真相吗？】
【女主加油！别被他吓住！】
贺静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转过身，直视裴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所以，」她问，「你急着清空婚房，是为了掩盖什么？」
裴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迅速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模样，甚至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我在清理无关紧要的文件。」
他说，「毕竟，我不希望我的隐私被外人窥探。」
「尤其是被你这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贺静手中的手机上。
「……利用舆论博同情的人身上。」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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