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卷帘门上的巨响,混合着屋内老式座钟沉闷的滴答声。
崔默拖着孟瑶,像拖着一袋湿透的沙。
左手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指尖僵硬如铁钩。右手还在痉挛,每一次肌肉抽搐都带来钻心的痛楚。
但他不能停。
备用电源的红灯在墙角疯狂闪烁,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就是黑暗降临之时。
他必须在那之前,拿到那把钥匙对应的真相。
“别吵。”
他对门外那个徘徊的身影说。
声音低沉,带着金属刮擦般的质感。
门外的陈伯沉默了。
那是退休片警特有的警觉与迟疑。他在门口停留了整整十秒钟,雨水顺着他的旧雨衣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最终,脚步声远去。
卷帘门落下,隔绝了两个世界。
崔默没有回头。他知道陈伯没走远,他在听。他在等秘密曝光,或者等一场人命官司。
但此刻,崔默眼里只有前方那条通往地下排水系统的狭窄通道。
那里藏着孟家当年的原始病历,也藏着让陈伯恐惧的源头。
他推开生锈的铁栅栏,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烂树叶的气息。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墙壁上斑驳的青苔。
孟瑶靠在他背上,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监测仪发出刺耳的低电量警报。
【00:03:12】
时间不多了。
崔默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从墙缝幻象中获得的警局制式钥匙。
黄铜材质,齿痕磨损严重。
他走到排水系统深处的废弃档案室门前。
这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铁门,上面挂着一把早已锈蚀的机械锁。
他将钥匙插入锁孔。
转动。
卡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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