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坍塌的瓦砾缝隙渗入地下,带着泥土的腥气和铁锈味。
崔默背起孟瑶,跌跌撞撞地爬出那个被炸毁的钟表行废墟。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像一截枯死的树枝,僵硬、冰冷,毫无知觉。
每一次迈步,右手的重量都在拉扯着残存的神经,带来一阵细密而尖锐的刺痛。
那是永久残疾的代价。
也是他必须支付的赎金。
孟瑶趴在他的背上,身体烫得吓人。
那种热度不是发烧,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灼烧感。
她体内的银色能量正在暴走,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血管里游走,试图冲破皮肤的束缚。
崔默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监测仪贴在她的胸口,发出微弱却规律的“滴、滴”声。
这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像是在倒数。
也像是在指引。
前方是老城区废弃的地下排水口,那里是三年前那场事故的掩埋场,也是唯一的避难所。
距离还有两百米。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崔默咬着牙,左手死死扣住孟瑶的大腿,防止她从背上滑落。
雨水打湿了他的眼镜片,视野模糊一片。
但他不敢停。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杂乱,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陈伯追来了。
还有那两个打手。
他们穿着雨衣,手里攥着家伙什,在泥泞中艰难前行。
陈伯手里那把生锈的挂锁,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
那把锁,此刻正随着孟瑶心跳的频率,微微震动。
“站住!”
陈伯的声音嘶哑,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
“把那东西交出来!别逼我动手!”
崔默没有回头。
他只是加快了脚步。
左脚的靴子陷进泥坑,拔出时发出“咕叽”的声响。
孟瑶在他背上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臭氧味。
那是银色能量失控的前兆。
如果现在停下来,孟瑶就会爆体而亡。
如果继续跑,他可能根本撑不到目的地。
右手废了,意味着他失去了平衡感,也失去了精细操作的能力。
他只能靠本能,靠肌肉记忆,靠那仅存的一点点运气。
“崔默!你逃不掉的!”
陈伯越来越近。
他能听到陈伯粗重的喘息声,还能闻到那股陈旧雨衣上的霉味。
陈伯不是在追杀仇人。
他是在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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