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卷帘门上的巨响,混合着屋内老式座钟沉闷的滴答声。
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
备用电源的红灯闪烁频率越来越快,从每三秒一次,缩短到了每秒一次。
倒计时:1小时30分。
崔默站在手术台旁,左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这不是恐惧。
是肌肉记忆在对抗某种不可逆的损伤。
他的右手,那只曾经能拆解微米级齿轮、能在毫厘之间修复时间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一把生锈的镊子。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那种疼痛已经超越了痛觉神经的阈值,变成了一种冰冷的麻木。
就像握着一块浸透了冰水的铁锭。
“别吵。”
他对着门外说。
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没有起伏,没有情绪。
只有两个字。
咚。
咚。
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更重了。
伴随着一声粗暴的吼叫:“开门!警察!”
陈伯的声音变了调。
不再是那个啰嗦的老头,而是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急切。
他在外面喊:“小崔啊!规矩就是规矩!你这样藏人,是要害死这条街的人的!”
崔默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孟瑶苍白的胸口。
那里插着两根细长的银针,连接着旁边那台老旧的心电监护仪。
屏幕上的波形杂乱无章,像一团乱麻。
那是器官衰竭的前兆。
也是三年前那场事故留下的后遗症。
要想让她活过今晚,必须强行同步她紊乱的生物节律。
用崔默自己的心跳去引导她。
这是禁忌疗法。
代价是施术者的神经系统永久过载。
崔默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消毒水混合的腥气。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
一呼,一吸。
缓慢,沉重。
然后,他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按在了孟瑶颈侧的动脉上。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
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大脑。
不是冷的。
是空的。
仿佛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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