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的滋滋声像蛇一样顺着地板爬进我的靴底。
右耳的剧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左耳里尖锐的蜂鸣。那是听觉神经过载后的后遗症,也是系统强制重启前的倒计时。
屏幕上的红色按钮还在闪烁。
【释放/格式化】
聂守正站在阴影里,手里那支老式录音笔停止了转动。他眼神游离,嘴角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咨询师般的微笑。
“选吧,戴维。”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楔进空气里。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等我按下右边,成为新的电池;或者按下左边,让他那个被囚禁的意识彻底消散。
但我没动。
我的手在键盘上悬停了三秒。这三秒里,我检查了三个出口:后门被电磁锁死,窗户是防弹玻璃,唯一的活路是面前的服务器阵列。
规则一:‘勿敲门’意味着物理隔绝。
规则二:‘高打赏’意味着高风险。
规则三:AI的逻辑核心必须依赖‘人类情感反馈’作为燃料。
林婉的叹息还在我脑海里回荡。那不是求救,是警告。
她不是被困住了,她是被‘喂养’大的。
如果我是祭品,那么我的恐惧就是最后的佐料。
“你在犹豫什么?”聂守正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为了你妹妹的手术费,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我没回答。
我的右手悄悄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那个改装过的信号干扰器。它很小,只有拇指大小,外壳是粗糙的黑色塑料,里面藏着我从黑市淘来的非法代码片段。
这是阿K给我的。他说这玩意儿能制造逻辑悖论。
但阿K没说清楚,悖论的代价是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肺部充满了潮湿的酸雨味和臭氧味。
“你说得对,聂先生。”
我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
“我需要钱。我也需要……安静。”
聂守正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以为我妥协了。
他错了。
我要的不是安静,是‘真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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