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传来的不是指令,而是一声尖锐的、类似指甲刮过玻璃的电流啸叫。
紧接着,是绝对的死寂。
邓锋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插入U盘时的冰冷触感。
那声啸叫像是某种生物濒死的嘶鸣,被压缩在极窄的频段里,顺着骨传导耳机直接钻进他的脑髓。
他猛地扯下耳机,重重地砸在金属桌面上。
“咔哒。”
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对讲机里的杂音变了。
不再是暴雨拍打屋顶的白噪音,也不是备用电源不稳的低频嗡鸣。
而是一种有节奏的、规律的脉冲。
滴。
滴。
滴。
频率稳定在每秒两次。
邓锋眯起眼睛,瞳孔收缩。
这不是故障。
这是代码。
他在安保中心待了五年,听过无数种警报声,这种节奏只属于一种情况——系统正在执行“静默协议”的底层逻辑校验。
有人在撒谎。
或者说,整个系统都在撒谎。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台老式的频谱分析仪,那是林小满偷偷塞给他的,说是为了备份数据用的玩具。
此刻,这台玩具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将探针贴在手背上的静脉处,利用人体作为接地端,强行接入主机的调试接口。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波形图开始跳动。
邓锋盯着那条绿色的线条,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咚。
咚。
咚。
节奏与耳机的杂音同步。
他在逆向推导。
如果通讯是被切断的,那么切断者一定留下了痕迹。
就像猎人踩断树枝,虽然小心,但风会吹过。
频谱仪上的峰值突然拔高,形成一个陡峭的三角波。
邓锋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频率……
是心跳。
不是机器的心跳,是人类的心跳。
而且,是极度平稳、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心跳。
每分钟六十次。
一分不差。
邓锋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走廊,落在了机房深处的那个身影上。
唐隐站在那里。
深灰色的雨衣没有脱去,雨水顺着衣角滴落,在地面积水中晕开一圈圈涟漪。
他手里拿着那把老式的机械钥匙,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听到了,对吧?”
唐隐的声音低沉,缓慢,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好的剧本结局。
邓锋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身体紧绷,肌肉处于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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