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传来的不是指令，而是一声尖锐的、类似指甲刮过玻璃的电流啸叫。
紧接着是绝对的死寂。
那种寂静不像真空，更像是有重量的液体，顺着耳道灌进脑髓，粘稠得让人窒息。
邓锋猛地扯下耳机，扔在金属控制台上。
“咔哒。”
塑料撞击金属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但他不敢眨眼。
因为黑暗中，只有第4号探头那猩红的指示灯还亮着。
它不再转动。
镜头盖不知何时已经打开，黑洞洞的镜片像一只独眼，死死盯着主控台的方向。
红光稳定得可怕，没有任何闪烁的频率，就像一条凝固的血线。
邓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节奏急促且凌乱。
咚、咚、咚。
他在强迫自己冷静。
刚才那一瞬间的幻觉——手指像素化、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绝不是简单的神经衰弱。
那是系统入侵。
唐隐说得对，记忆可以被重写，感知可以被植入。
但有一样东西不会撒谎。
那就是物理世界的反馈。
邓锋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指尖完好无损，皮肤纹理清晰可见，没有方块，没有透明化。
刚才的一切，是系统为了让他崩溃而制造的“错误”。
既然系统能伪造视觉和听觉，那它一定也有逻辑漏洞。
任何代码都有底层协议，任何协议都有执行优先级。
如果第4号探头被强制锁定，说明它的输入端被切断，或者输出端被接管。
邓锋重新戴上耳机，将音量调到最大，然后闭上眼睛，屏蔽掉所有视觉干扰。
他开始在杂音中寻找规律。
白噪音。
这是备用电源不稳定时产生的基础底噪。
但在底噪之下，隐藏着一种极细微的脉冲信号。
频率：14.2赫兹。
这不是随机的干扰。
这是摩尔斯电码的变体，或者是某种二进制数据的载波。
邓锋的大脑飞速运转，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出对应的节奏。
短、长、短、短。
S-O-S？不，不对。
是坐标。
地下三层，B区，7号柱。
那里是第4号探头的物理主机所在地。
唐隐切断了通讯，锁死了主控台，但他无法抹去物理主机的存在。
只要找到主机，就能绕过软件层面的封锁，进行硬重启。
“小满。”
邓锋睁开眼，声音沙哑，带着金属质感的冷硬。
林小满缩在角落里的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终端屏幕还亮着，绿色的备份进度条停在99%。
“队长……”她颤抖着嘴唇，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课文，“我……我备份了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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