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金属门滑开,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老陈走了进来。
在贺远那褪色的、黑白分明的视野里,老陈的身影边缘正闪烁着诡异的绿色荧光。那不是飞船照明系统的冷光,而是一种高频脉冲,像某种生物节律性的呼吸,沿着他笔挺制服的轮廓游走。
“你在看什么?”老陈的声音沙哑,带着惯有的疲惫与威严。他手里拿着那块记录员平板,眼神温和却透着疏离,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贺远没有回答。他的手指紧紧扣住阀门外壳,指尖传来橡胶密封圈细微的震颤。那股气流还在泄漏,极其微弱,但在死寂的气闸舱里,它像雷鸣一样刺耳。
“我在看真相。”贺远低声说,声音冷硬如铁,“苏青伪造了日志。这扇门是你开的。”
老陈停下脚步,站在距离贺远三米的地方。那个位置,恰好是气闸舱紧急隔离区的临界点。
“苏青只是执行者。”老陈淡淡地说,“她是为了维持秩序。而你,贺工,你太执着于那些冰冷的数据了。”
“数据不会撒谎。”贺远抬起头,尽管失去了色彩,但他能看清老陈瞳孔中那一闪而过的绿光,“过去二十四小时,这个阀门没有任何授权操作记录。但它在漏气。除非……有人利用系统盲区,手动篡改了底层协议。”
老陈叹了口气,抬起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全息投影瞬间展开,悬浮在两人之间。
那是天枢号的三维结构图。红色的线条如同血管般遍布船体,而在龙骨的核心区域,几处巨大的裂痕正在缓慢扩张。每一次扩张,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那是通过传感器实时传输过来的震动频率。
“看看这个。”老陈指着那些裂痕,“应力疲劳。长期的隐瞒和超负荷运转,让船体结构濒临崩溃。如果现在公开真相,恐慌会在减压前就摧毁船员的心智。他们会自相残杀,或者试图强行打开气闸,导致瞬间失压。”
贺远的目光锁定在那条主断裂线上。
“所以,你需要一个理由来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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