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的潮湿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贴在修表铺斑驳的墙皮上。
许长生站在柜台前,指尖夹着那块‘百乐年号怀表’。
表盘上的机械结构图在昏黄的台灯下泛着冷光。
指针已经彻底校准,秒针不再跳动,而是死死咬合在一个隐藏的刻度上。
那是恩师留下的最后谜题。
也是苏家想要毁灭的证据。
“滴答。”
一声极轻微却穿透耳膜的脆响,从怀表内部传来。
紧接着,满屋死寂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如同心跳般有力的震动。
不是金属撞击声,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墙体内部的共鸣。
许长生眉头微皱。
他抬起左手,食指轻轻点在桌面上。
一股微弱的气流顺着指尖扩散,扫过修表铺的每一寸空间。
阿豪缩在桌底,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脸色苍白如纸。
他刚才录下的视频还在手机里闪烁,但他不敢拿出来看。
师父的力量,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师父……”阿豪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墙后面……有东西。”
许长生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身后那面老式砖墙上。
墙体厚重,布满岁月的裂纹,是江南老城区常见的青砖砌成。
但在他的感知里,那里有一团浑浊的气机在流动。
就像是被时间堵塞的血管。
“赵大爷。”许长生开口,语调平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赵大爷推门而入,满头大汗,手里还攥着一串佛珠。
他看了一眼许长生,又看了一眼缩在桌底的阿豪,眼神复杂。
“长生啊,今天是你父亲头七。”赵大爷喘着粗气,方言浓重,“邻里都说,这时候动土犯冲,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我不信邪。”许长生说。
“你爹当年就是不信邪,才……”赵大爷话说到一半,咽了回去。
他想起十年前那个暴雨夜,许父为了护住这块表,被苏家的人打断双腿,最终失血而亡。
那是老街坊们的耻辱,也是许长生的梦魇。
“让开。”许长生淡淡说道。
赵大爷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退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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