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在‘静默时光’斑驳的招牌上。
许长生坐在工作台前,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那一小块方寸之地。
他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那是内力强行逆转经脉后的后遗症。
指尖残留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痂,像是一枚丑陋的勋章。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块‘百乐年号怀表’上。
苏清歌虽然拿走了表,但就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许长生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念出了一句口诀。
那不是普通的咒语,而是恩师当年留下的、关于这块表的唯一注脚。
此刻,那块表正在三公里外的苏家豪宅里,或者在苏清歌的口袋里。
但许长生知道,它逃不掉。
因为指针的方向,已经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从抽屉深处摸出一把极细的镊子,夹起一枚比米粒还小的红宝石轴承。
这是修复的关键。
也是开启秘密的钥匙。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许长生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稳得像是在雕刻玉石,尽管每动一下,体内的真气都在叫嚣着疼痛。
“咔哒。”
一声轻响。
不是来自窗外,而是来自他的脑海,或者说,来自千里之外的那块表。
许长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
在他的感知中,那块‘百乐年号怀表’的齿轮组,正发出一种奇异的共鸣。
那是一种频率极高的震动,像是某种古老机关被触发的信号。
表盘上的数字,原本指向十二点的位置,此刻却在疯狂地回溯。
一秒,两秒……
直到回到十一点五十九分。
然后,停住了。
但在停住的那一刻,表盘中央,那个原本被主时针遮挡的微小刻度,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隐藏的、极小的罗马数字“VII”。
七。
许长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就是为什么血能激活它。
这不是计时器。
这是一把锁。
一把用时间做钥匙的锁。
而刚才那一格倒转,就是开锁的动作。
阿豪此时才敢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他脸色苍白,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那段模糊的视频。
他想卖给媒体,但现在,他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师父……”阿豪的声音带着哭腔,“那表……真的活了?”
许长生没有回答。
他放下镊子,站起身。
身体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他必须去。
如果不去,那个秘密就会永远沉入黑暗。
而且,苏清歌不会善罢甘休。
她拿走表,是为了抵债,更是为了掩盖。
她害怕那块表里的东西曝光。
许长生抓起外套,披在身上。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度。
“师父,你去哪?”阿豪问。
“收账。”许长生说。
语调平稳,没有起伏。
就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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