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静默时光’斑驳的卷帘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像是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着这座老城区脆弱的神经。
许长生坐在柜台后,脸色比纸还要白。
他左手按着那块‘百乐年号怀表’,右手食指指尖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
那滴血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苏清歌站在门口,深色旗袍被雨水打湿了裙摆,她手里捏着那份盖着红章的《债务清偿确认书》,眼神像冰锥一样刺过来。
“许长生,”她的声音穿透雨声,冷硬而清晰,“别做无谓的挣扎。把表交出来,签字。这是法律程序,不是你的江湖戏法。”
阿豪缩在角落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
他录下了刚才许长生击飞两个大汉的画面,手指颤抖着想要发送,却又不敢。
赵大爷趴在窗缝外,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方言,大概是骂这鬼天气,又或是骂许长生不知好歹。
许长生没有看苏清歌。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怀表。
表盘上的裂痕还在蔓延,像是一张蛛网,吞噬着最后一点生机。
之前那一记内力震出,虽然逼退了敌人,但也震碎了机芯里本就脆弱的平衡。
游丝断裂了一根。
擒纵叉卡死了一个齿。
这不是普通的手表坏了。
这是一颗心脏停跳了。
要想让它重新跳动,光靠技巧不够。
需要‘气’。
或者说,需要‘命’。
许长生咬紧牙关,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将那滴血轻轻点在断裂的游丝上。
鲜血瞬间渗入金属缝隙,并没有凝固,而是像活物一样,顺着齿轮的纹理蔓延开来。
一股奇异的温热感从指尖传来。
那是他仅剩的三成功力。
一旦送出,经脉受损,未来一个月,他将是个废人。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这块表里的秘密。
还有恩师临终前那句没说完的话。
“滴答。”
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在暴雨的喧嚣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许长生听到了。
那是心跳复苏的声音。
苏清歌眉头微蹙。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某种质地的变化。
那种感觉,就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让人胸口发闷,呼吸不畅。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试图用这个动作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你在干什么?”她问。
许长生没有回答。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工作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怀表开始震动。
不是机械的抖动,而是一种高频的颤栗。
仿佛里面的齿轮在尖叫,在抗拒,又在渴望。
幽蓝色的光芒从表盘裂缝中透出。
那光芒很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照亮了许长生苍白的脸,也照亮了苏清歌瞳孔中一闪而过的惊愕。
阿豪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团蓝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大爷在外面猛地拍了一下窗户玻璃,吓得一哆嗦,随即转身就跑,嘴里喊着:“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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