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外的雨声,比预想中来得更急。
许长生没有抬头。他的手指依旧悬在表盘上方,指尖微微颤抖,那是内力即将冲破临界点的征兆。
“咔哒。”
一声极轻微,却穿透耳膜的脆响。
紧接着,是满屋死寂中突然响起的、如同心跳般有力的“滴答”声。
那声音并不清脆,反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后的涩感,像是生锈的喉咙强行挤出的呻吟。但正是这声异响,让原本昏暗的修表铺内,空气骤然凝固。
阿豪手中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直播间的弹幕正在疯狂滚动,但他忘了按下停止键。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块静止了半个月的怀表,指针竟然真的动了一格。
从四点三十分,跳到了四点三十一分。
许长生睁开眼,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经脉中那股原本温顺的内力,此刻像脱缰的野马,疯狂冲击着他仅存的三成根基。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用指腹轻轻按住表冠,防止走时过快导致机芯崩坏。
“师父……”阿豪的声音有些发颤,不再是之前的紧张好奇,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敬畏,“它……它真的走了?”
许长生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收回手,将怀表重新放入绒布盒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个婴儿,又像是在封印一头猛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不是苏清歌那种优雅从容的节奏,而是杂乱、粗暴,带着明显的焦躁。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赵大爷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出现在卷帘门的缝隙处,神色慌张,手里还攥着那个破旧的铜锣:“长生啊,外面……外面来人了。说是搞鉴定的专家,还有几个拿手机拍的网红。苏家的人也在,他们说不让你出来,非要当场验货。”
许长生眉头微皱。
他早就预料到苏清歌不会善罢甘休。三天期限虽然定下,但她显然不想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既然无法用法律手段立刻收表,那就用舆论和权威来施压。
“把门打开。”许长生站起身,声音冷硬如铁。
“可是师父……”阿豪急了,“现在网上都在传你是‘神匠’,也有人说你是骗子,说视频是特效。这时候出去,万一被揭穿……”
“怕什么。”许长生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平静得可怕,“真金不怕火炼。如果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许家的手艺,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走到门口,拉动卷帘门。
哗啦——
随着卷帘门升起,潮湿的雨气夹杂着嘈杂的人声瞬间涌入。
修表铺外,原本空旷的老街巷口,此刻已经围满了人。
几十部手机举在半空中,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许长生的脸。闪光灯此起彼伏,刺得人睁不开眼。人群中,苏清歌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一身深色旗袍被雨水打湿了边缘,她却毫不在意,只是冷冷地看着许长生,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在她身边,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那人穿着考究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神情倨傲,眼神中透着知识分子特有的傲慢与偏见。
“许师傅,久仰。”中年男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