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书房里没开主灯。
只有雪茄燃烧后的余烬,在烟灰缸里泛着暗红的光。
空气里有股焦糊味。
那是闵泽刚才扔掉的第三支雪茄。
也是他焦虑的味道。
余曼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里。
膝盖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纸张很薄,但分量很重。
她看着闵泽。
他穿着那套定制的深灰色西装。
袖扣是铂金打造的,刻着闵家的徽章。
手指上戴着那枚翡翠戒指。
种水极好,绿得滴油。
此刻,那枚戒指正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
哒。
哒。
哒。
节奏混乱。
「你迟到了三分钟。」
闵泽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
他试图维持那种漫不经心的傲慢。
嘴角挂着笑。
但笑意没到眼底。
他的瞳孔在收缩。
他在看余曼手里的文件夹。
更准确地说,是在看那个封面上的烫金标题。
《离婚协议书及资产清算方案》。
「路上堵。」
余曼说。
语气平稳。
像在读一份财务报表。
没有解释具体原因。
也没有道歉。
闵泽哼了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
倒了一杯威士忌。
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清脆刺耳。
「董事会那边,我已经压下去了。」
他转过身,背靠着酒柜。
眼神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怜悯。
「父亲的意思是,只要你签字,放弃部分股权,我可以保你在圈子里的名声。」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那些被转移的数亿资产,只是几张废纸。
仿佛那场精心策划的婚内出轨,只是一场需要公关处理的误会。
余曼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让她仰望的男人。
现在,他看起来像个溺水的人。
手里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却不知道那稻草早就断了。
「陈叔来过。」
闵泽突然说。
他抿了一口酒。
喉结滚动。
「他让我转告你,闵家讲究体面。」
「体面?」
余曼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声音很轻。
像是在咀嚼某种异物。
「闵泽,你知道什么是体面吗?」
闵泽皱眉。
他觉得余曼变了。
以前的余曼,只会哭,只会闹,只会卑微地乞求他的关注。
现在的余曼。
冷静得像一台机器。
这种陌生感,让他感到不安。
但他不能露怯。
他是闵家的少爷。
哪怕现在摇摇欲坠,他也必须端着架子。
「别给脸不要脸。」
闵泽放下酒杯。
玻璃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以为你手里有什么王牌?」
他冷笑一声。
「那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捕风捉影。」
「就算真有什么,你也拿不到实质性的东西。」
「因为……」
他顿了顿。
眼神变得阴狠。
「只要我不点头,那些东西就进不了审计部的门。」
「而且,如果你敢乱动,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余曼看着他。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闵泽以为,掌控权还在他手里。
他以为,只要切断信息流,就能封锁真相。
他不知道的是。
有些东西,一旦启动,就无法停止。
就像一颗子弹,已经离弦。
余曼缓缓站起身。
动作很慢。
却很稳。
她走到书桌前。
将那个黑色文件夹轻轻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