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像是一层看不见的冰膜。
钟晚手中的病历残片微微颤抖,指尖传来的粗糙纸质感让她清醒。那行“右手痉挛”的铅笔小字,在应急灯的幽绿光晕下显得格外刺眼。这不是病,是控制。
林曼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父亲。一个连笔都握不住的废物。”她冷笑,眼神中带着胜利者的傲慢,“他签字同意手术,是为了保住柳家的声誉,而不是为了救你。现在你拿着这张废纸,想证明什么?证明他软弱?”
钟晚没有看她,目光死死锁在那行小字上。周教授的话在脑海中回响:芯片,频率控制。如果父亲签署的是自愿放弃声带的协议,为什么会有痉挛的痕迹?除非……他在签署的那一刻,身体已经被某种外力强制接管。
“不是软弱。”钟晚的声音很轻,却像刀片划过玻璃,“是胁迫。他的右手被注射了肌肉松弛剂,或者更糟,是被远程操控。柳廷钧不需要切除我的声带,他只需要切断我发声的物理可能,然后植入芯片,让我成为他最完美的乐器。”
林曼的脸色瞬间苍白。她没想到钟晚会这么快拼凑出这个逻辑闭环。这不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而是刑事犯罪。
“你在胡说八道。”林曼后退半步,手紧紧攥着录音笔,“如果没有直接证据,这只是你的臆想。柳先生是海城最顶尖的制作人,他的名声就是他的生命。你敢赌吗?”
就在林曼试图用恐惧压制钟晚时,档案室的门无声地滑开了。
没有保镖,没有喧嚣。只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柳廷钧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左手无名指上的旧疤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他的步伐平稳,眼神阴郁而平静,仿佛刚刚从一场漫长的冥想中醒来。
“我在听。”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经过精密调音的磁性。
钟晚转过身,心脏剧烈跳动。她没有逃跑,也没有举起武器。她只是看着那个男人,看着那个曾经逼迫她、摧毁她声音的男人。
柳廷钧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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