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
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巡视,而是像猎犬嗅到了血腥味后,突然凝固的静止。
姜晚背靠着斑驳的墙皮,听着门外那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的呼吸压得很低,胸腔随着心跳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凉意。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狭小的宿舍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某种精密仪器断裂的脆响。
白建国推门进来时,手里依然捏着那支红笔。他的蓝工装袖口卷起,露出苍白的小臂,上面青筋微凸。他身后跟着两个保卫科的干事,手电筒的光束像两把冰冷的刀,瞬间切开了屋内昏暗的空气。
“姜晚。”白建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林秀说,你刚才在门口神色慌张,是不是藏了什么违禁品?”
姜晚抬起头。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惊慌,也没有辩解。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白建国,像是在确认空气中灰尘的密度。
“我没有。”她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存在的事实。
白建国眯起眼睛。
他走到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笃、笃、笃。节奏急促,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今晚的清查行动虽然表面上平息了,但他心里清楚,陈伯用戒指换来的那个“老鼠偷吃”的理由,漏洞百出。
他需要证据。
或者说,他需要一个完美的借口,来掩盖他自己口袋里那本正在发烫的禁书,以及他对这次行动失控的恐惧。
“既然没藏,那就配合检查。”白建国挥了挥手。
两个干事开始翻箱倒柜。衣物被扔得到处都是,纸张摩擦的声音刺耳而凌乱。姜晚站在原地,双手交叠在身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在等。
等他们搜完柜子,等他们离开床边,等她身体周围的防线彻底暴露。
林秀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她紧紧攥着那张蝴蝶牌缝纫机的吊牌,指节泛白。她看着姜晚,眼神复杂。她知道姜晚刚才送走了什么,她也知道陈伯用了什么手段。但她更害怕的是,如果姜晚身上真的藏着更重要的东西,而她没有举报,她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这种恐惧让她想要尖叫,想要冲上去指控姜晚,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搜查持续了十分钟。
除了几本旧杂志和半瓶风油精,一无所获。
白建国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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