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后的接口像被烧红的针扎进颅骨。
常远靠在潮湿的砖墙上，大口喘息。
每一次吸气，肺部都传来撕裂般的痉挛。
视野边缘泛起黑斑。
心率监测仪在视网膜投影上疯狂跳动：110、125、138。
红色的警告框不断闪烁，像催命的鼓点。
“呼吸权已扣除。”
冰冷的机械女声直接在听觉神经中响起。
“剩余氧气配额：4%。”
“预计窒息时间：90分钟。”
常远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指节用力按压住耳后的金属接口。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必须在那90分钟内，找到那个陷阱的源头。
低频声波不是随机的噪音。
那是钟律精心编织的生物识别锁。
母亲哄睡的节奏，是密钥。
也是诱饵。
常远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向地下维修巷深处。
灰尘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飞舞。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腐烂物的气味。
这里是新上海的盲肠。
也是老鬼的地盘。
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常远的膝盖软了一下。
他用手撑住门框，才没跪下去。
屋内堆满了废弃的服务器机箱。
老鬼坐在一张由电路板拼成的椅子上。
他的左眼是一只浑浊的玻璃义眼，右眼则闪烁着幽蓝的数据流。
“你看起来像条死鱼。”
老鬼的声音沙哑，带着惯有的嘲讽。
他没有抬头，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快敲击。
“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常远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罐。
里面装着高纯度的冷却液。
这是他在黑市用最后一点信用点换来的。
老鬼瞥了一眼金属罐，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成交。”
他伸出机械臂，接过金属罐。
动作熟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常远注意到了那个颤抖。
但他没时间关心别人的秘密。
他把存储棒插入老鬼终端的接口。
“我要看我的原始医疗档案。”
常远说。
“钟律扣减了我的配额。”
“理由是我的心率异常。”
“我要知道为什么。”
老鬼的手指停顿了一秒。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