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后的接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根烧红的针扎进颅骨。
常远靠在林娜公寓楼道斑驳的墙壁上，呼吸急促而破碎。
肺部像是一只被捏扁的气球，每一次扩张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灼痛。
他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摸向耳后那个冰冷的金属突起。
那里刻着一串编号：CN-7092。
那是他的生命维持芯片。
此刻，它不再显示红色警告，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暗。
之前的过载烧毁了一部分电路，现在它像个瞎子，只能被动接收外界的信号。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灭，发出电流流过老旧线路的滋滋声。
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墙皮味和廉价合成营养膏的甜腻气息。
常远盯着那盏灯，试图用视觉的规律来平复心跳。
九十。
九十二。
九十五。
心率正在失控地攀升。
缺氧带来的眩晕感让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墙壁上的污渍仿佛在蠕动。
他必须见到林娜。
只有她手里有钟律诊所的旧门禁卡备份。
只有拿到那张卡，他才能进入那个被视为禁地的地方，找到系统算法被人为操纵的证据。
如果证明钟律在私下服用抑制剂以逃避系统的监控，那么钟律设定的“潜在暴动者”筛选算法就是伪命题。
一个伪命题，就意味着常远的异常心率不是漏洞，而是规则之外的变量。
只要抓住这个逻辑悖论，他就能从配给系统中撕开一道口子，换取更多的氧气配额。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生路。
敲门声很轻，三长两短。
这是他和林娜约定的暗号。
门内没有动静。
常远再次敲门，这次稍微用力了一些。
指关节敲击铁门的闷响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
“林娜。”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
门开了条缝。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掩盖了原本的霉味。
林娜站在门后，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
她的眼神闪烁不定，不敢直视常远的眼睛。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制服，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你来了。”
她说。
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颤音。
常远没有立刻进去。
他注意到林娜的通讯器戴在手腕上，屏幕漆黑一片。
“我的通讯器被锁死了。”
林娜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刚才有人远程覆盖了权限。我没法发送任何数据，也没法联系外界。”
常远的心沉了下去。
这意味着林娜已经被系统标记，或者至少是被钟律的人盯上了。
“我要看钟律诊所的门禁卡备份。”
常远直截了当地说。
他没有寒暄，也没有询问林娜的近况。
时间不多了。
每一秒的拖延都在消耗他仅存的氧气配额。
林娜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不行。”
她摇了摇头，“常远，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钟律……他不是在查我，他是在清理所有可能暴露他秘密的人。”
“把卡片给我。”
常远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动作很慢，因为胸腔内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控制肌肉。
但那种压迫感是真实的。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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