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后的接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针尖在脑髓里搅动。
常远靠在安全屋斑驳的水泥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新植入的芯片。金属外壳冰冷坚硬，透过皮肤传递来的却是滚烫的体温。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肺部深处传来痉挛般的抽搐，缺氧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
视网膜投影上，鲜红色的数字在不断跳动：心率 142 bpm。氧气配额剩余 12%。
警告框像血一样刺眼。
“别动。”老鬼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那种特有的、沙哑的嘲弄，“你现在是个行走的炸弹。再乱动，你的神经突触就会像过载的保险丝一样熔断。”
常远没有回答。他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一种近乎自虐的冷静状态。他在脑海中构建逻辑迷宫，将那些失控的情绪和生理反应隔离在外。他必须利用这最后一点清醒的时间，完成入侵。
老鬼坐在对面的旧电脑前，那只损坏的义眼偶尔抽搐一下，发出细微的电流声。他没有看常远，而是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流。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显得苍白而扭曲。
“密钥已经注入。”老鬼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但钟律不是傻子。他的私有网络有动态防火墙，会根据流量特征实时调整防御策略。你现在的身份是‘已注销冗余人口’，任何连接尝试都会被视为攻击。”
常远睁开眼，瞳孔收缩。
“所以我要伪装成正常的维护请求。”他说，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耳后的接口。那里正在发热，芯片开始与周围的神经网络建立连接。这是一种危险的赌博，一旦失败，他的意识将被困在数据流的漩涡中，永远无法醒来。
“记住，”老鬼转过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们不是在偷东西，我们是在‘申请’。用系统的语言，向系统乞讨真相。”
常远深吸一口气，尽管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耳后的热流上，感受着数据一点点渗入大脑皮层。
世界开始变化。
原本昏暗的安全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流动的光带。那是钟律私有网络的底层架构，错综复杂，如同一座巨大的迷宫。常远的意识化作一道微弱的信号，小心翼翼地穿梭其中。
他在寻找那个特定的文件——关于心率异常的诊断报告。
光带在他周围飞速后退，像是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常远控制着自己的心跳频率，试图让它与网络的刷新率同步。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有当他的生物节律与系统节奏一致时，才能避开动态防火墙的检测。
但他做不到完全同步。
肺部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肋骨上。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变得更加密集，氧气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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