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闸室的金属门在激光切割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
柳鸣没有退后。
他站在内外舱门之间的狭小空间里，呼吸面罩内的冷凝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氧气余量：41小时23分。
导航错误导致的轨道偏移正在加剧。如果不立刻修正，赫尔墨斯号将在三小时内撞入那颗不稳定的小行星带。
钟远从切开的缺口处跨了进来。
他手里握着一把重型液压扳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件整洁的白色制服此刻沾满了油污和灰尘，但他依然试图保持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把密钥交出来。”柳鸣的声音沙哑，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实验报告，“否则主引擎无法重启备用航线。”
钟远冷笑一声，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柳鸣的眼睛。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外侧，节奏杂乱无章。
“你以为你是谁？”钟远的声音带着虚伪的讨好，尾音却透着威胁，“我是副导航员，我有最高权限。柳鸣，你只是个……只是个犯了错的导航员。”
柳鸣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重力模拟器因之前的过载而处于半失效状态，每一步都像是在粘稠的液体中行走。
“根据《深空探索法》第74条，”柳鸣淡淡地说，“当飞船面临毁灭性风险时，首席导航员有权接管控制权。你的权限已经被锁定，除非你手动输入生物特征验证。”
“去死吧。”
钟远突然暴起，挥舞着扳手砸向柳鸣的头颅。
柳鸣侧身避开。
扳手擦着他的头盔飞过，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冷却液管道上。
砰！
高压冷却液喷涌而出，瞬间气化，形成一团白色的低温雾气。
剧烈的温差导致舱壁金属发出痛苦的扭曲声。
柳鸣趁机反击，一记肘击狠狠撞在钟远的肋部。
钟远闷哼一声，向后踉跄后退，撞开了身后的控制面板。
幽蓝的LED指示灯疯狂闪烁，警报声尖锐刺耳。
“你疯了！”钟远捂着肋骨，脸色苍白，“你知道这样会损坏结构吗？”
“我知道。”柳鸣冷冷地看着他，“就像我知道你篡改星图是为了运送违禁品一样清楚。”
钟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慌乱地后退，背靠在气闸室的内壁上。
“那是……那是为了生存！”钟远结结巴巴地辩解，“地球欠我太多……地下组织答应给我还债……我只是……”
“闭嘴。”
柳鸣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抓取的动作。
“交出密钥。现在。”
钟远颤抖着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黑色的数据芯片。
但就在这一瞬，他的另一只手悄悄摸向了墙上的紧急排气阀。
只要按下那个阀门，气闸室就会瞬间泄压。
柳鸣会像第三章那些乱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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