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舱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柳鸣扯下呼吸面罩，肺部传来火烧般的刺痛。氧气浓度读数在视野边缘疯狂跳动：14.2%……13.8%……
他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手指死死扣住控制台边缘。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老陈。”柳鸣的声音沙哑，带着缺氧导致的轻微颤音，“把终端给我。”
老陈背对着他，正蹲在主服务器机柜前，手里攥着一把多功能扳手。听到这句话，他的肩膀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扳手重重地敲击了一下机柜门板。
“砰。”
声音沉闷，像是敲在棺材板上。
“我不懂那些代码，柳导航员。”老陈的声音粗粝，带着浓重的烟味和恐惧，“我只负责修管子。你要找钟远麻烦，别拉上我。”
“这不是麻烦。”柳鸣站起身，身体因重力模拟器的故障而微微漂浮，他又用力踩实地面，稳住重心，“这是生存。如果不破解钟远终端里的军用级加密日志，我们就永远不知道是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没有真相，救援队就算找到这里，也只能把我们当成事故遇难者处理。”
“那是军规加密！”老陈终于转过身，脸色惨白，眼神闪烁，“那种级别的加密，需要主能源阵列的全功率支持才能进行暴力破解。你刚才切断了生活区供氧，就是为了给导航系统腾出算力？你疯了！那样我们会窒息而死！”
“氧气还能撑二十分钟。”柳鸣盯着老陈的眼睛，语气冰冷如铁，“如果我不做，三小时后飞船就会坠入小行星带。二十分钟的窒息，换三十年的清白，或者至少是死得明白。这笔交易，很公平。”
老陈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扳手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你根本不懂。”老陈颤抖着说，“钟远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人。那些人能监控我的终端，能随时引爆逻辑炸弹。我只是个工程师，我只想活下去，我不想卷进这种神仙打架的事情里。”
“所以你就沉默？”柳鸣向前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了老陈，“你在日志里看到了什么？你知道钟远是怎么绕过双重验证机制的吗？”
老陈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身后的服务器机柜。那里有一根不起眼的黑色数据线，正从主电源接口延伸出来，连接到一台老旧的个人终端上。
那根线，是物理隔离的捷径。
柳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瞳孔骤缩。
这就是答案。
钟远并没有试图从网络层面突破双重验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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