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的深夜，市中心的顶级公寓内，私人直播间的灯光亮得刺眼。
曹世勋坐在镜头前，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却掩盖不住他眼底的红血丝。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白色手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是他的首播日，也是他精心策划的“卖惨”大戏。
屏幕上方，观看人数正以每秒数千的速度疯狂跳动。
五百万、六百万……数字像红色的血液，在黑色的背景板上流淌。
弹幕密集得几乎看不清内容，只有零星的几个字能辨认出来：
【曹哥好可怜】
【清寒太冷血了】
【为了钱连孩子都不要吗？】
曹世勋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大家可能不知道，清清她……她最近精神状态很不好。」
他低下头，用手帕捂住眼睛，肩膀微微耸动。
「她说我骗婚，说我转移财产。可是，我们明明有过那么多美好的时光啊。」
林婉站在镜头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实时监控着后台数据。
她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焦虑。
「世勋，别停，继续说那个‘婚前协议’的细节。」
她用口型无声地催促。
曹世勋抬起头，眼眶微红，露出一个破碎而无辜的笑容。
「那份协议……我是自愿签的。我只希望她能安心养病，所以我把所有的控制权都让给了她。」
他顿了顿，故意露出一丝苦涩。
「我以为那是爱，没想到……那成了她攻击我的武器。」
直播间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同情、愤怒、谴责，各种情绪在虚拟空间里发酵。
就在曹世勋准备进入下一个煽情环节时，直播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温馨的居家背景，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扬声器中传出。
「曹世勋，你刚才说，你是无辜的。」
曹世勋的脸色瞬间僵硬。
他猛地转头看向监控台，发现林婉正在疯狂地敲击键盘。
「怎么回事？切断信号！快！」
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色屏幕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白色的文字。
那是卫清寒的声音，语速极慢，不带任何情绪，像在读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三年前，在我昏迷的时候，有人帮你按下了这个手印？」
曹世勋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冲过去关掉直播，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弹幕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喧嚣。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强迫签字？这是犯罪吧！】
【那个影子是谁？我没看清！】
卫清寒没有出现在画面中。
她只通过录音和文字，掌控着这场对峙的节奏。
「还有，」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曹世勋的伪装，「那个帮你按住我手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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