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幽蓝冷光，映在卫清寒毫无血色的脸上。
直播间并没有断流。
相反，随着“第402号资产转移协议”被逐一拆解，在线人数突破了五百万大关。
弹幕像暴雨一样冲刷着屏幕，每一秒都在刷新着曹世勋的人设崩塌速度。
但卫清寒没有看那些狂欢的评论。
她的指尖悬停在另一个文件夹上。
那个文件夹的名字很普通：『婚前补充协议·最终版』。
这是顾延州帮她从律所后台恢复的数据。
也是今晚这场战争里，唯一还缺的一块拼图。
如果这份协议是合法的，那么她放弃抚养权、净身出户的决定，就存在法律上的瑕疵空间。
但如果它是被胁迫签署的，或者是非法篡改的……
那曹世勋刚才在镜头前演的那出“深情受害者”的大戏，就不只是道德破产，而是涉嫌刑事犯罪。
她点开文件。
文档打开的速度很慢，像是在故意折磨她的神经。
加载条走到尽头，页面上跳出一行小字：
【起草律师：陈默】
卫清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陈默。
这个名字她已经三年没听过了。
那是曹家请来的金牌律师，专门处理豪门离婚案中的资产剥离。
她记得很清楚，签署那份协议的那天，她在医院昏迷。
醒来后，曹世勋告诉她，是她自己在清醒状态下签的字，为了保全曹家的面子，也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假象。
当时她信了。
因为她爱他。
但现在，爱成了最廉价的遮羞布。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忙音。
持续不断的忙音，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她的耳膜。
她又查了陈默的执业状态。
显示：已注销。
注销时间：昨天下午三点。
就在直播开始前一个小时。
这不是巧合。
这是灭口的前兆。
卫清寒放下手机，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她切回直播间的后台数据面板。
林婉还在拼命控场。
屏幕上不断弹出警告：【主播情绪失控，建议切断信号】。
但林婉的手指在颤抖，她不敢切断。
因为切断意味着承认心虚。
此刻，全网都在等着看曹世勋如何收场。
卫清寒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她没有发文字。
而是直接上传了一张图片。
图片的来源，是云端备份里的一份邮件记录。
发送者：匿名。
接收者：卫清寒（旧邮箱）。
发送时间：三年前，她出国进修期间。
标题只有一个词：『签字』。
附件，是一张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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