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无数只拳头，试图敲碎这层薄薄的玻璃，也敲碎曹世勋最后一点体面。
直播间后台的数据还在疯狂跳动。
在线人数：1203万。
弹幕流速：每秒400条。
红色的点赞数字像血一样，在屏幕右下角不断攀升。
卫清寒站在镜头前，没看曹世勋。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秒针走动，无声无息。
「还有三分钟。」
她说。
语速极慢，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胜利者的快感。
只有冰冷的陈述。
曹世勋瘫坐在高背皮椅里。
深灰色的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像一条濒死的蛇。
他手里那块沾了灰尘的手帕，已经被汗水浸透，变得灰暗不堪。
他想站起来。
双腿却像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
林婉在镜头外急得跺脚。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尖锐而杂乱。
她对着耳麦嘶吼：
「切断信号！快切断！」
但没人动。
赵总靠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
火苗明明灭灭，映着他似笑非笑的脸。
他知道，这场戏，已经没法演下去了。
「卫清寒……」
曹世勋抬起头。
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
他试图调动面部肌肉，挤出一个绝望又无助的表情。
这是他的杀手锏。
曾经，这个表情能让卫清寒心软，能让媒体同情，能让公众原谅他的每一次出轨和背叛。
但今天，没人买账。
弹幕里飘过一行字：
【别装了，眼泪是廉价的。】
另一行：
【刚才说好的‘深情’呢？怎么变成‘破产’了？】
曹世勋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卫清寒。
「你……你诽谤我！」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我要起诉你！我要告你侵犯名誉权！」
他在做最后的挣扎。
试图用法律的威胁，来掩盖财务崩盘的事实。
只要还能制造混乱，只要还能让舆论分裂，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哪怕是一根稻草，他也想抓住。
卫清寒终于抬起眼皮。
目光落在曹世勋脸上。
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曹先生。」
她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直播间。
「你的律师团队，已经在门外等了二十分钟。」
曹世勋一愣。
「什么？」
「他们不是来帮你辩护的。」
卫清寒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们是来代表债权人，申请对你进行破产清算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劈开了曹世勋脑海中最后一丝幻想。
破产清算。
这意味着，他不仅失去了财产。
连这个人，也将彻底失去自由。
不，比自由更惨。
他将沦为社会的弃子，背负着巨额的债务和罪名，在监狱或贫民窟中度过余生。
「不可能……」
曹世勋喃喃自语。
瞳孔剧烈收缩。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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