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像某种倒计时。
直播间标题还挂着：《前夫含泪控诉冷血妻子，豪门婚姻背后的真相》。
但画面里，只有卫清寒平静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背景是一面巨大的黑色屏幕。
曹世勋坐在对面。
深灰色西装依旧剪裁得体，此刻却像一层薄纸，裹着他摇摇欲坠的灵魂。
他眼眶微红，手里攥着那块已经脏了的手帕，指节泛白。
试图营造破碎感。
「清寒……」
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我们毕竟夫妻一场，孩子是无辜的。」
「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他在赌。
赌舆论会同情弱者。
赌卫清寒会有所顾忌。
赌这场直播还能拖下去，让他找到新的接盘侠。
林婉站在镜头死角，脸色惨白。
她疯狂给曹世勋打手势：*别停！继续卖惨！*
赵总靠在沙发角落，慢条斯理地品着红酒。
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卫清寒没有看他。
也没有看曹世勋。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
指尖轻轻滑动。
动作缓慢。
精准。
像是在翻阅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
「曹先生。」
她开口。
语速极慢。
不带情绪。
「你刚才说，孩子是无辜的。」
「那么，这五千万，也是无辜的吗？」
曹世勋一愣。
随即苦笑。
「那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他试图站起来，找回一点尊严。
「我是曹氏集团的总裁！我有权利支配我的财产！」
话音未落。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余额不足，无法登录APP。】
曹世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愣了一下。
以为是网络延迟。
他又试了一次。
再次震动。
【您的账户已被司法冻结。】
这一次，不是短信。
是弹窗。
红色的警告框，刺眼地跳出来。
曹世勋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慌乱地点开另一个APP。
【该账户状态异常，请联系开户行。】
再点开一个。
【冻结通知。】
冷汗，瞬间从他额头上渗出来。
细密，冰凉。
顺着鬓角滑落。
滴在手帕上。
晕开一团深色。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