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声响。
直播间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曹世勋瘫坐在真皮沙发里，深灰色的西装皱成一团。
他手里那块已经湿透的手帕，还死死攥在指间。
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
三百万。
五百万。
八百万。
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刺眼。
卫清寒站在镜头前，背挺得笔直。
她没看曹世勋，也没看弹幕。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张黑胡桃木桌上。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四个冷硬的字：第402号资产转移协议。
这是这一章的核心物件。
也是贯穿全书的那个谎言，第一次露出了獠牙。
「曹先生。」
卫清寒开口了。
语速极慢。
没有起伏。
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
「你刚才说，那笔钱是用于公司紧急周转。」
曹世勋猛地抬起头。
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他试图挤出一个苦笑。
「清寒，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破碎感。
「宏达贸易只是过桥，为了维持供应链……」
「别演了。」
卫清寒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脓包。
她从桌上拿起那份协议。
纸张很薄。
但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她将文件举起。
面向镜头。
背景的大屏幕上，同步投射出文件的特写。
第402号协议。
收款方名称：宏达贸易有限公司。
金额：50,000,000.00元。
转账时间：昨日 14:32:08。
注销时间：昨日 14:35:11。
间隔三分钟。
零十八秒。
「三分钟。」
卫清寒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如果是经营周转，为什么账户会在资金到账后三分钟就被注销？」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弹幕炸开。
【三分钟？这哪是经营，这是洗钱！】
【这就是所谓的‘紧急’？紧急到连银行审核的时间都不够？】
【细思极恐，这根本不是生意，是转移！】
曹世勋的脸色白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这是商业机密！」
他指着卫清寒的手指在发抖。
「你侵犯我的隐私！我要告你！」
他转向镜头，眼神变得凶狠。
「平台！立刻封禁这个直播间！」
「这是诽谤！是恶意中伤！」
林婉在角落里急得跺脚。
她想去关直播。
但被保安拦住了。
赵总靠在门边，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他没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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