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率：142 bpm。
血氧饱和度：94%。
轿厢内湿度：87%。
余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手指死死按住太阳穴。那里有一道正在渗血的伤口，神经抑制芯片被强行拔除后，残留的电极像烧红的针，一下下刺入他的脑皮层。
痛觉是真实的。
悲伤也是。
但此刻，他必须用数据覆盖情感。
「姜控。」余默对着空气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切断外部数据链。你只保留了音频通道。」
监控室里，姜控的手指悬在电子平板上方，微微颤抖。
他确实切断了所有连接。
这是为了阻止余默通过黑客手段获取医院的放行许可，也是为了防止系统日志被篡改。
但他没想到，余默看穿了这一点。
「你在拖延时间。」姜控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带着机械的冷漠，「镇静气体注入倒计时：90秒。你的共情阈值正在突破红线，第42条惩罚程序已锁定。」
余默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老陈留下的那段录音。
*“别哭……”* 老陈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深海深处传来，*“他们听的不是声音，是‘无意义’。只要你的痛苦有逻辑，你就还活着。”*
余默猛地睁开眼。
瞳孔中倒映着电梯顶部那枚红色的监控探头。
红光闪烁的频率，与他心跳的节奏逐渐同步。
「林医。」余默突然切换频道，对着电话那头喊道，「医院服务器宕机前的最后三分钟，你在处理什么数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背景里的暴雨声依旧轰鸣，那种不自然的、如同无数水滴撞击铁皮的声响，变得更加尖锐。
「余先生，请确认签字。」林医的声音急促而疲惫，语速快得几乎变形，「时间不多了，雨太大了，信号干扰严重……」
「那不是雨声。」余默打断了他，「那是数据流的噪音。医院的主服务器在暴雨夜过载，产生的热量和电磁波动，被大楼的外部传感器捕捉到了。」
姜控的脸色骤变。
他看了一眼监控屏幕上的波形图。
那条代表“情绪波动”的绿色曲线，并没有因为余默的痛苦而上升，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滑。
就像是被某种算法强行抚平了褶皱。
「你在说什么胡话？」姜控厉声道，「净化程序将在60秒后启动！」
「第42条。」余默抬起头，直视着摄像头，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计算，「《员工手册》第42条原文是什么？」
监控室里，姜控的喉结滚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