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新沪市中央大厦的顶层,1号货运电梯轿厢内,空气湿度已升至98%。
余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听着胸腔里那颗心脏疯狂撞击肋骨的声音。
心率:142 bpm。
体温:37.8℃。
神经抑制芯片过载警告:红色闪烁。
他抬起手,看着指尖那抹干涸的血迹——那是刚才为了切断镇静气体管道,徒手撕开防护板留下的伤口。
疼痛是真实的。
但悲伤正在被强行剥离。
「检测到情绪波动回落至阈值以下。」
电梯内的电子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诡异的迟疑。
余默闭上眼,在大脑中迅速构建起那个刚刚救了他一命的逻辑模型。
他将母亲脑死亡倒计时的痛苦,拆解为一个个冰冷的数据点。
变量A:母亲剩余生命时间 = 47分钟。
变量B:当前系统对“理性痛苦”的定义模糊区间 = 0.03秒。
变量C:姜控的管理权限失效倒计时 = 15秒。
这不是逃避。
这是计算。
只要将情感转化为数学题,系统就无法判定其为违规宣泄。
「余默,你成功了。」
扬声器里传来姜控的声音。
这一次,声音里没有颤抖,只有死水般的平静。
监控室的单向玻璃后,姜控站在屏幕前,手指紧紧攥着那台电子平板。
他的生物监测环已经转为绿色。
但他知道,自己刚才心跳过速的那一瞬间,已经被系统记录在案。
如果现在不重新确立权威,他就真的失去了管理资格。
而失去资格的代价,不是降职。
是“重置”。
「第42条的解释权,暂时悬置。」姜控淡淡地说道,语气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但我没有放弃追踪。」
「你不敢上报修改代码,是因为你知道,一旦承认它是错误,这栋大楼过去十年里所有被‘清理’的员工档案,都会变成非法拘禁的证据。」
余默睁开眼,目光直视头顶那只红色的监控探头。
红光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所以,你选择用另一种方式执行它。」
姜控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按下了平板上的一个按钮。
「净化程序启动。备用方案:B-7。」
余默瞳孔骤缩。
「B-7是什么?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