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空气凝滞。
施念站在洗手间门外。
指尖夹着一张A4纸。
纸张边缘粗糙。
那是《离岸信托转移协议》的复印件。
关键页被撕碎后拼凑的痕迹清晰可见。
傅廷深以为原件已经毁于一旦。
他不知道，施念手里留着备份。
更准确地说，是诱饵。
林婉正从另一侧走来。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
声音清脆。
节奏稳定。
但在接近施念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林婉穿着香槟色礼服。
妆容精致。
眼神看似无辜，实则像一把手术刀。
她在试探。
试探傅廷深的底线。
也试探施念的状态。
“施小姐。”
林婉开口。
声音娇柔。
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廷深在里面调整状态。”
她并没有看施念。
目光落在施念手中的纸上。
那一瞬，瞳孔收缩。
只有零点一秒。
施念捕捉到了。
就像会计师发现账目不平的瞬间。
“我知道。”
施念说。
语气平淡。
没有起伏。
“我只是想把它还给你。”
她将纸递过去。
动作缓慢。
像是在递交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林婉没有接。
她的保镖挡在身前。
肌肉紧绷。
随时准备拦截。
但林婉抬手制止了保镖。
她看着施念。
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只有一种冰冷的算计。
“施小姐说笑了。”
林婉轻声说。
“这是你们夫妻间的私事。”
她向前一步。
距离拉近。
施念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玫瑰。
是冷杉。
尖锐。
刺鼻。
“不过……”
林婉话锋一转。
“既然施小姐这么有心，我就不客气了。”
她伸出手。
指尖修长。
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手指触碰到纸张的瞬间。
施念松开手。
纸张飘落。
但不是落入林婉手中。
而是落在了洗手台的边缘。
正好在林婉必经的路径上。
施念后退一步。
身体靠在墙上。
姿态放松。
仿佛只是随手一放。
“小心路滑。”
她说。
然后转身。
走向走廊的另一端。
背影笔直。
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
纸张摩擦台面的声音。
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施念闭上眼。
数了三秒。
再睁开时，她看到林婉站在洗手台前。
那张纸静静地躺在那里。
白色的A4纸。
黑色的字迹。
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林婉低头看着它。
脸色苍白。
嘴唇微微颤抖。
她没有立刻捡起。
也没有叫保镖处理。
她只是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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