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四十五分。
离婚冷静期还剩最后十五分钟。
宴会厅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水晶吊灯折射出冷硬的光,打在每个人脸上,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彩。
宋廷深站在舞池边缘,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已经被他捏出了汗渍。
他看着武清坐在主桌旁,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根钉进肉里的钢钉。
公文包就放在手边。
黑色的皮质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那个编号:2024-A-9527。
像是一个诅咒,悬在宋廷深的头顶,摇摇欲坠。
宋老夫人没有打开那个包。
她的手指搭在提手上,指尖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
那是贪婪。
她在评估。
评估这个包里的东西,值多少斤两,能不能压住宋家这艘即将沉没的破船。
「奶奶。」
宋廷深开口了。
声音有些发紧,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试图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想用家族长辈的身份,重新确立自己的权威。
「清儿刚回来,可能不太适应这里的规矩。」
他笑着看向武清,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不如跳支舞?放松一下心情。」
周围的宾客安静下来。
赵曼丽靠在柱子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这是羞辱。
也是试探。
如果武清拒绝,就是不懂事,是失态。
如果武清答应,宋廷深就能在肢体接触中,趁机看清公文包里的内容。
或者,至少让她露出破绽。
武清抬起头。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没有羞耻,也没有顺从。
只有审视。
「宋总说笑了。」
武清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
「我的腿,刚才在楼梯上扭了一下。」
她轻轻揉了揉脚踝。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医生说过,不能剧烈运动。」
宋廷深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手指收紧,钢笔尖刺破了掌心,渗出一丝血珠。
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武清接下来的话,比疼痛更锋利。
「不过,既然大家都在,不如聊聊正事。」
武清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关于2024-A-9527号批文的后续执行问题。」
这四个字一出。
原本嘈杂的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寂。
连酒杯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数字。
或者说,所有在座的核心人物都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宋氏集团最隐秘的一条资金通道。
也是宋廷深挪用公款、填补海外亏空的唯一证据。
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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