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发胀。
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拢,将走廊里秘书们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彻底切断。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投影仪风扇轻微的嗡嗡声,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
季晚坐在长桌末端,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金属打火机。
她没看对面。
她的目光落在白景行那只不停转动婚戒的手上。
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明显的苍白印记,那是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痕迹,也是他焦虑的外化。
“季小姐,时间紧迫。”
赵曼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翻了翻手中的文件,语气尖锐得像是在刮玻璃,“A轮估值已经谈了三个月,如果今天不能签署最终条款,投资方有权重新评估风险。”
白景行立刻接话,身体前倾,展现出一种近乎侵略性的自信:“赵总放心,我们刚拿到法院的部分胜诉判决,这说明市场对我们治理结构的认可。相反,季晚女士的纠缠只会增加不确定性。”
他说的是“纠缠”。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进空气里。
季晚抬起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白总,”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空调风的噪音,“你刚才说,‘部分’胜诉?”
白景行动作一顿,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法官驳回了全额冻结申请,保留了我们的正常运营权限。”他纠正道,嘴角扯出一个标准化的微笑,“这难道不是好消息吗?”
“是好消息。”
季晚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轻轻推过桌面。
“因为这意味着,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掩盖那些即将暴雷的数据。”
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
赵曼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哦?季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离婚协议里还附带了审计权?”
“不,”季晚转头看向白景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是来自‘Q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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