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落地窗外炸开,像无数只手掌疯狂拍打玻璃。
陆家嘴的这座写字楼顶层,此刻却静得可怕。
不是安静,是死寂。
中央空调系统在三分钟前彻底瘫痪。备用电源切换需要时间,而在那段真空期里,整层楼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安全出口的幽绿指示灯,和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勾勒出办公室内狰狞的轮廓。
白景行回来了。
季晚贴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后,呼吸被强行压进肺叶的最深处。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USB 接口连接着服务器主机的隐蔽端口,进度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升:85%……90%……
她必须赶在白景行推开那扇沉重的胡桃木门之前离开。
或者说,在他发现数据异常之前。
走廊里的脚步声很沉。
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区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神经末梢上。那是白景行的步频,急促、凌乱,带着某种被冒犯后的暴怒。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有人在动他的东西。
季晚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书房里那道保险柜上的划痕。他在销毁纸质原件,所以云端备份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致命的陷阱。
如果他是完美的创业者,就不该留下这种把柄。
可惜,他不是。
他太自负了。
以为只要控制了物理层面的证据,就能掌控全局。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季晚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嵌入掌心。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室内,最终定格在空荡荡的主位上。
白景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没打伞,西装外套湿漉漉地贴在背上,雨水顺着发梢滴落。那双总是含着精明算计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在看。
他在找。
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每一张桌子,每一把椅子,最后落在角落的阴影处——那里原本放着季晚刚才坐过的椅子。
椅子还在原位。
但上面的温度已经散去。
季晚屏住息,身体紧贴着墙壁,将自己融入黑暗。
USB 进度条跳到了 100%。
「拷贝完成。」
她轻轻拔出 U 盘,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现在,只要转身,穿过屏风,从员工通道离开,她就能拿到这份足以让白景行身败名裂的数据。
这是她拿回控制权的第一步。
也是她剥离过去、重塑自我的第一步。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她这么轻易脱身。
白景行突然动了。
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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