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陆家嘴的云端公寓,落地窗外是灰黑色的天幕,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像某种巨兽压抑的喘息。
季晚站在书房门口,指尖轻轻搭在胡桃木门框上。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调整了一下呼吸,让那张属于“Q先生”的面具严丝合缝地扣在脸上。
身后的陈默——不,现在该叫白景行的CFO了,正局促地跟在后面。他手里攥着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电子版文件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进来。」
白景行的声音从书桌后传来。
季晚推门而入。
书房很大,冷色调的现代装修风格,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那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味道,如今闻起来却只觉得刺鼻。
白景行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
他换了一身居家服,剪裁精良的羊绒衫包裹着他依旧挺拔的身躯,但季晚注意到,他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带有些松动,像是他刚才频繁摘戴留下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他无名指上的婚戒还在。
那枚铂金戒指此刻正随着他转笔的动作,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叮,叮,叮。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Q先生,白总。」季晚没有寒暄,直接走到沙发旁坐下。
她姿态放松,双腿交叠,目光却如手术刀般精准地扫过整个房间。书架、保险柜、还有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
赵曼并没有来。今天的会面只有他们三人。
这是白景行的策略:切断外部干扰,试图用私人空间的压迫感,迫使“投资人”就范。
可惜,他忘了,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曾是她生活过的地方。
白景行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季晚。
那一刻,季晚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他在掩饰。
「关于你们提到的尽职调查需求,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白景行指了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所有原始合同、银行流水、以及离岸账户的对账单,都在这里。因为是敏感信息,为了保护公司机密,我们只提供电子扫描件,并且设置了动态水印追踪。」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动态水印?」季晚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白总是怕别人截图,还是怕别人核对原件?」
白景行的喉结滚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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